陳大人微微頷首,看向黑水道:“黑水,你可曾遭受屈打成招之事?如實出來,本官定會為你做主。”
黑水想起孟南枝那日去過牢獄后的情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連忙搖頭道:“回大人,小人身上的傷痕皆是舊傷,小人所句句屬實,并未受過任何屈打?!?
陳大人道:“可還有佐證?”
大衍律例,定罪人證為主,物證為輔。
黑水道:“回大人,陸姑娘見麻子時,給了麻子二十兩銀票,那二十兩銀票是小人去錢莊兌換的,一張十兩,兩張五兩,其中一張五兩的銀票上,被涂鴉了一個‘米老頭’?!?
陳大人頷首,“那銀票現(xiàn)在何處?”
黑水搖頭,“小人不知。”
林婉柔聞呼出一口氣,連忙接話道:“大人,這惡奴是小女的馬夫,小女讓她換銀票是常事,說不定是他拿了那銀票去干了壞事也不可知?!?
即便那銀票真是女兒送出去的,林婉柔也不認(rèn)為過了這么久,他們還能找到。
陸箏箏聽完母親的辯解,也跟著道:“大人,我是讓他換過銀票,但卻從未給過麻子?!?
孟南枝看著她們母女狡辯的模樣,眼中閃過嘲弄,“大人,還請再傳人證?!?
陳大人再拍驚木,“傳。”
緊接著,堂外便傳來一陣細(xì)碎的腳步聲。
依舊是相熟的兩個人,如云客棧的掌柜和小廝。
曾經(jīng)指證麻子和“鐵柱”相熟的證人。
兩人面色依舊蒼白,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到堂中央,跪了下來,“草民見過大人?!?
在陳大人示意他們起身后,掌柜的便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雙手呈了出來,“大人,這是當(dāng)初那位死了的麻子和他那位同伴,在草民店中付下的銀票。”
那銀票正面朝上,赫然有筆墨畫著一個小小的米老頭。
一直默不作聲的蕭臨淵,突然開口道:“掌柜的,你是怎么把那銀票留到現(xiàn)在的?”
掌柜的發(fā)聲發(fā)顫道:“回殿下,草民有個三歲的孩子,他在翻草民的柜子時,看到了這張帶畫的銀票,就悄悄拿了出去臨摹?!?
“草民也是在這兩日核對賬目時,發(fā)覺少了一張,這才尋了這張銀票出來?!?
蕭臨淵聽完,目光掃過陸箏箏、林婉柔,最后落在孟南枝的身上,唇角生了笑。
陳大人示意廳內(nèi)衙役將銀票收了過去。
確認(rèn)物證“銀票”與黑水的證詞對上后,他重拍驚木,厲聲道:“陸箏箏,你買兇殺人一案證據(jù)確鑿,你可認(rèn)罪?!”
陸箏箏早在掌柜地將銀票拿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面色蒼白地陷入死寂。
此刻被陳大人一喝,她身子微顫,突然驚醒過來,惶恐道:“大人,我冤枉!我從未買兇殺人。”
林婉柔滿目含淚地替女兒辯駁道:“大人,我女兒是冤枉的,她這輩子踩只螞蟻都害怕,又怎么會買兇殺人,還請大人明查?!?
陳大人卻不再聽她們母女所,與大理寺侍郎和都察院侍郎低聲探討兩句后,重拍驚木。
“陸箏箏謀劃辱人清白、買兇殺人一案,證據(jù)確鑿,依大衍律例,罪當(dāng)死。但念其謀劃殺人未遂,依律杖三十,徒三年。你可甘心服罪,并無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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