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緊皺的眉宇緩緩舒展,下意識看了張讓趙忠一眼,二人也罕見的沒有落井下石,于是也不打算再過多追究。
但就在這時,左豐卻突然驚呼了一聲。
何進勃然大怒,“混賬,你好大的狗膽!”
左豐急忙逃到張讓身旁,“讓公,救盧植之人必是陳默無疑!”
“什么!”
張讓正是煩惱如何搬到盧植才沒有理會曹操,誰曾想左豐給了他這么大一個驚喜。
“你如何確定?”
“讓公,可還記得曹操說船上站著一名身高九尺有余強壯如熊的漢子?”
“那又如何?”
“小的也曾見過,所有隨行人員全都見過,就連”
左豐瞇了瞇眼,一把指向盧植,“他也親眼見過!”
張讓雙目微睜立刻瞪了過去,還有袁基,袁隗,何進等滿朝文武甚至天子劉宏,嘉德殿所有視線齊聚一堂。
不止是通敵謀反還是誣陷冤枉的區(qū)別,將直接影響到朝廷各勢力之間的關(guān)系。
尤其大將軍府與袁氏之間!
盧植深明利害,可坦蕩的性格終是讓他難以當(dāng)眾說謊。
“沒錯”
張讓大喜當(dāng)即轉(zhuǎn)身狀告,“陛下,他招了,通敵謀反無疑了!”
趙忠趕忙接上,“必須抄家滅族并嚴(yán)懲相關(guān)之人,否則難以震懾其他心懷不軌之人!”
盧植聞當(dāng)即大聲反駁,“陛下,老臣以性命起誓絕沒有與反賊私通,更不認(rèn)識陳默!”
“不認(rèn)識?那他為何救你!”
張讓盡顯猙獰,趙忠也是獰笑不止。
“若不認(rèn)識,為何之前替他遮掩!”
盧植重嘆一聲,事到如今不得不說出實情。
“我誤以為是好友搭救,不想將其牽連爾!”
張讓惡狠狠道,“哼,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何進早已按捺不住,當(dāng)即身前怒斥。
“事實不明,你怎敢私自定罪!”
趙忠冷笑一聲,“事實如此清楚,人證物證俱在,大將軍還想包庇反賊?”
“你”
“夠了!”
劉宏猛地從龍榻上站起,厲聲喝斷了爭執(zhí)。
目光冷冷掃過,最終落到了袁隗頭上。
說到底,還是因為袁家死了個嫡子。
那決定就讓袁家來做,就算要殺盧植泄憤也無妨!
至于袁氏與大將軍府決裂也并非壞事,兩者聯(lián)合實力終究是太強了。
若非黃巾造反,三足鼎立才是最穩(wěn)妥的辦法!
“司徒,你意下如何?”
“陛下”
袁隗故作閉目思慮,實則心中早有決斷。
不論盧植是否與陳默有關(guān)都不宜盲目深究,眼下袁氏和大將軍府不能因此鬧翻,更何況諸如皇甫嵩,朱儁,蔡邕,馬日磾?shù)缺R植好友也不會袖手旁觀。
四處樹敵,絕非智者!
“老臣以為,當(dāng)下不足以下定結(jié)論。”
話音一落,各方神色驟變。
如張讓,趙忠咬牙切齒十分不甘,如何進,盧植如釋重負(fù)的松了口氣。
袁基神色最為精彩,陰晴不定閃爍不止。
“若陛下信得過,此事便交由袁氏調(diào)查清楚?!?
“說下去?!?
“正所謂舉賢不避親,老臣斗膽舉薦兩位族侄?!?
“何人?”
“袁紹,袁術(shù)?!?
劉宏聽后沒有答復(fù),默默坐會龍榻之上。
片刻后,拍案下令。
“朕加封袁紹,袁術(shù)為左右都尉,統(tǒng)一千騎兵前往河北調(diào)查此事?!?
都尉官職雖低,卻也完全符合袁隗的預(yù)期。
“謝陛下信賴!”
劉宏微微頷首,隨后目光緩緩偏移。
“曹操。”
曹操趕忙挺直身子,“末將在!”
“你既為騎都尉,一同北上吧?!?
“遵命!”
曹操眼前一亮欣然領(lǐng)命。
二袁北上可不單單是調(diào)查盧植一事,狂攬功績才是最終目的。
黃巾軍主力就在河北!
憑借他和袁紹的私交,此行就算肉吃不飽,湯也能喝到撐!
更何況,陳默就在河北!
此行,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曹操眼中精光閃爍,嘴角微翹盡顯狠色。
‘好兄弟’,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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