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不了這么多?!?
蘇幼雪小臉微微漲紅。
她真覺得自己瘋了!
明明沈琰就是個不學(xué)無術(shù),游手好閑的二混子!
明明他才像模像樣當(dāng)了一回父親!
可她看到沈琰洗木耳手都在顫抖時,她該死的居然心軟了。
蘇幼雪深呼吸一下。
這煎餅是沈琰買的,她不能吃獨(dú)食。
沈琰笑了笑,倒也沒矯情,接了過來吃了起來。
唔。
韭菜餡兒的。
又香又好吃。
最關(guān)鍵是這餅還熱乎著。
“謝謝?!?
沈琰笑著道。
蘇幼雪慌亂低下頭繼續(xù)燒火,嘴里還小聲嘀咕著。
“怎么突然這么有禮貌了?”
突然之間變化這么大,她真的很惶恐。
以往有吃的都不舍得給兩個小奶娃一口的沈琰,居然天不亮就爬起來到縣城做生意。
最最最關(guān)鍵的是,沈琰三句話有兩句話帶著臟話。
現(xiàn)在居然跟自己說謝謝?
蘇幼雪覺得太不真實(shí)了,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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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陽光明媚。
隔壁院子,堂嬸王玲正坐在自家院子里剁豬草。
年頭剛開春,家里就買了一只小豬仔。
這頭小豬仔現(xiàn)在是家里的小祖宗。
吃得比人都好。
到年底全靠這豬仔賣錢,養(yǎng)活一大家人了。
王玲是沈琰的堂嬸。
沈琰的奶奶沈向東,生了五個女兒,五個兒子。
老太太生了這么多孩子,自然會出現(xiàn)厚此薄彼的現(xiàn)象。
最疼小女兒和大兒子,小兒子。
大兒子沈建軍,也就是王玲的老公,是村子里生產(chǎn)隊的大隊長,家里條件比其他兄弟都高出一大截。
最讓兩人在村里和其他幾個兄妹前挺直腰桿的是,他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大女兒嫁到了城里,老公是給單位當(dāng)司機(jī)的,每個月不說工資,就拿到手的油水都夠他們過的很滋潤。
大兒子沈國華,是沈琰的堂哥,今年二十三歲,比沈琰大兩歲。
至今未婚。
在農(nóng)村,到了這個年紀(jì)還不結(jié)婚會被家里長輩念叨的。
但沈國華不一樣。
在77年恢復(fù)高考后,沈國華每日每夜的讀書。
終于在去年考上了大專。
他是村里唯一一個考上大學(xué)的。
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瞬間轟動了十里八鄉(xiāng)。
沈建軍高興地張羅了一次酒席,把家里唯一養(yǎng)到快三百斤的豬給殺了。
而沈琰的奶奶李翠花,看著自家出了個金龍,加上她本身就偏心老大家,當(dāng)即下了命令。
沈國華的書本費(fèi),飯錢,由十個兄弟姐妹均攤。
不管是嫁出去的女兒,還是條件不太好到了三十多都沒娶到媳婦的兒子,人人都要出錢。
沈老太太李翠花一直跟小兒子住在一起,也就是老九。
然而,因這個原因,她愣是住到了老大沈建軍家。
媳婦王玲自然不樂意。
但丈夫沈建軍的話點(diǎn)醒了她。
家里那么多小輩,也就自己兒子國華出人頭地了。
上大學(xué)雖然都是國家公費(fèi),不收個人學(xué)費(fèi),但書費(fèi),飯錢可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只要老太太住在他們這,那四個兒子,五個女兒,誰不得送錢過來。
一個老太太能吃多少東西?
合著餓不死就成。
再說,老太太身體硬朗得很,下地干活有可能不行,那打掃院子,喂喂雞鴨,洗洗衣服總是沒問題的。
這樣一想,怎么都是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