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鄭重上表,“皇兄已日漸恢復(fù),我自請離開京城,返回封地?!?
“皇叔何必如此著急?”裴九肆故意挽留。
成王卻辭懇切說道,“皇叔我身為有封地的藩王,長期滯留京城于禮不合,此前皆因皇兄突發(fā)重病,國本動搖,這才不得已暫留京師穩(wěn)定大局。如今你父皇已日漸康復(fù),你與離王亦在京中,我理當(dāng)避嫌,返回封地。”
這一舉動,贏得了朝野上下不少贊譽,稱贊成王深明大義,恪守臣節(jié)。
皇帝雖身體未完全康復(fù),但神智已清,閱表后,沉吟片刻,便準(zhǔn)了其所奏,并給予了豐厚的賞賜,以表彰其“護駕有功、匡扶社稷”之功績。
離京那日,裴九肆與裴離奉旨一同送至城外長亭。
兄弟二人與這位皇叔表面上一番依依話別,場面話說得滴水不漏。
成王神色坦然,語重心長地叮囑兩位侄兒要好生輔佐皇上,兄弟齊心,仿佛真是一位慈愛長輩。
隨后便上了馬車,朝著封地方向而去。
裴九肆派出的精銳探子一路暗中跟隨,時刻傳遞消息。
然而回報始終如一,成王一路行程規(guī)規(guī)矩矩,除了必要的驛站休息,并無任何耽擱,也未接觸任何可疑人員,徑直回到了自己的封地,之后便閉門謝客,深居簡出,并無任何異常舉動。
仿佛他之前的所作所為,真的全然出于公心,毫無私欲。
成王這根最大的刺似乎暫時拔除了,皇帝中毒事件的調(diào)查卻徹底陷入了僵局。
所有線索似乎都斷了,找不到下毒之人,也找不到月藏山埋伏的真兇,只能暫時擱置。
經(jīng)此一劫,皇帝對待兩個兒子的態(tài)度似乎也悄然發(fā)生了變化。
他下旨解了裴離的禁足,賞賜如同流水般同時送入稷王府和離王府,一副雨露均沾、父慈子孝的模樣。
離王府內(nèi),云燕臥床多日,胎兒總算暫時安穩(wěn),也被允許下床輕微活動。
裴離難得耐心地叮囑她,“父皇如今對本王態(tài)度剛有緩和,眼下京中局勢微妙,你定要安分守己,在府中好好養(yǎng)胎,萬萬不可再惹出任何事端,知道嗎?”
云燕經(jīng)過這一番折騰,收斂了些許性子,摸著仍舊平坦的小腹,低聲應(yīng)了下來。
夕若這邊,見宮中局勢暫穩(wěn),龐淵和賀昭傷勢也穩(wěn)定下來,便請示了裴九肆,回到了百工閣。
她一進門,小花就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般撲了過來,眼淚汪汪地抱著她不肯撒手,“東家!您可算回來了!嗚嗚嗚……這么久一點消息都沒有,我還以為您出事了……”小丫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顯然這些日子擔(dān)驚受怕得不輕。
夕若連忙柔聲安慰了她許久,“哎呀別哭了,我這不是沒事嘛?!?
“快去把百工閣這些時日的賬目拿過來。”
小花雖然擔(dān)心,卻也將鋪子打理得井井有條,她抹了把眼淚,取來賬本。
夕若翻看著賬本,心想著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回歸了平靜。
然而,這種平靜很快就被打破。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