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顫抖著點開。
下一秒,瞳孔驟然緊縮!
照片上,沈擎被人踩在地上,一只手血肉模糊,旁邊,赫然放著一根被砍下來的手指。
一股涼氣,從沈念安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緊接著,又一條短信發(fā)了過來。
“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考慮,一個小時后,如果錢還沒到賬,下一根,就是你哥的?!?
沈念安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張血腥的照片,讓她渾身發(fā)冷。
她知道,那些人不是在開玩笑。
他們是真的會說到做到。
一個小時。
她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沈念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從巨大的驚恐中鎮(zhèn)定下來。
她再次點開通訊錄,手指依舊在那兩個字上徘徊。
簡洐舟。
去求他嗎?
這個念頭,像一團烈火,灼燒著她的自尊。
不。
不行。
她不能去求他。
一旦她開了這個口,她和他之間,就再也無法算清了。
她會永遠欠著他,一輩子都還不清。
沈念安咬著牙,退出了通訊錄,轉(zhuǎn)而撥打了另一個號碼。
譚雪老師。
電話很快被接通。
“小念?怎么了?”
譚雪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
“老師,我……我想跟您借點錢?!鄙蚰畎埠懿缓靡馑嫉拈_口。
譚雪顯然愣了一下,“借錢?出什么事了?”
“我家里出了點急事,需要一大筆錢周轉(zhuǎn)。”
“需要多少?”
“您……您能借我多少?”
譚雪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盤算。
“我手頭能動用的現(xiàn)金,大概有三千萬左右,夠嗎?”
三千萬。
這已經(jīng)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shù)字了。
但對于五個億的巨債來說,依舊是杯水車薪。
沈念安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謝謝您,老師,我……”
“小念,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大麻煩了?”譚雪打斷了她的話,語氣里充滿了擔憂,“你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別一個人扛著?!?
沈念安的眼眶一熱,差點就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
但她最終還是忍住了。
“老師,真的謝謝您,錢的事情,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她不能把老師拖下水。
掛斷電話,沈念安無力地靠在墻上。
時間,在無聲的煎熬中流逝。
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這一次,發(fā)過來的是一段視頻。
沈念安顫抖著手,點開了播放鍵。
視頻里,沈釗被人死死地按在桌子上,他的手被另一只大手抓住,伸得筆直。
旁邊一個男人,舉起了一把鋒利的砍刀。
“不要!不要??!”沈釗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叫,拼命地掙扎著。
但他的力氣,在幾個壯漢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沈小姐,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了?!?
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手起刀落。
“??!”
一聲凄厲到極點的慘叫響起。
鮮血,噴濺而出,沈釗的一根手指,被硬生生地砍了下來。
視頻到這里,戛然而止。
沈念安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她猛地沖進衛(wèi)生間,對著馬桶,吐得昏天暗地。
她吐到最后,連黃疸水都吐了出來,整個人虛脫地跪在冰冷的地磚上,渾身都在發(fā)抖。
手機,又響了。
她顫抖著手指,按下了接聽鍵。
“怎么樣?沈小姐,視頻收到了嗎?”
“還滿意嗎?”
男人的聲音,充滿了惡意的戲謔。
“你們這群魔鬼!”沈念安憤怒地低吼。
“呵呵,我們是魔鬼,那你是什么?眼睜睜看著自己親爹親哥受折磨,卻無動于衷的冷血動物?”
“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兩個小時。如果錢還沒到賬,下一次,就不是手指那么簡單了。”
“我們會把你哥的頭,砍下來,寄給你。”
電話被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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