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懷疑地看了一眼樊樂知,樊樂知同樣身份高貴,壓根就不怕她,反而對她做了個鬼臉、
葉清曉輕描淡寫地聳聳肩,“就是平時經(jīng)常說你那些咯,縣君該不會不知道其他人背后都說你什么吧?哎……算了,不知道也挺好的。”
安樂縣君又氣又覺得抓心撓肝,想知道都有些什么人,在背后嚼了她什么舌根子,可葉清曉已經(jīng)拉著樊樂知去玩投壺了。
誰也沒注意到,花廳的珠簾后,一個戴著面紗的女子正死死盯著葉清曉——正是被葉清曉撕爛過嘴的葉清雨。
面紗下的臉已經(jīng)留了疤,雖然后來有了大夫診治,父親也廢了不少金銀尋了名藥,可她嘴角還是留了一道淡紅色的疤痕。
葉清雨看著葉清曉一身華貴的緋色云錦裙,頭上的赤金點翠步搖在日光下熠熠生輝,連披著的狐裘都是罕見的雪狐皮,比她母親——葉府正經(jīng)的當(dāng)家主母穿戴得還要精致貴重。
憑什么?
憑什么一個庶女,一個給太監(jiān)做對食的賤人,能過得這么風(fēng)光?
葉清雨攥緊了袖中的小瓷瓶——那里裝著費盡心思弄來的隱翅蟲毒液。
她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把毒液潑到葉清曉那張明媚動人的臉上??此€怎么靠這張臉迷惑人!
可是她不敢。
程復(fù)的狠辣手段,京城誰人不知?若她親自下手,只怕下場比毀容還要慘。
就在這時,她看見安樂縣君氣呼呼地從葉清曉身邊離開,頓時計上心頭。
葉清雨整了整面紗,快步追上安樂縣君,故作關(guān)切道:“縣君莫要生氣,我那個六妹妹就是這般不知禮數(shù),仗著掌印寵愛,真是無法無天!”
安樂縣君正在氣頭上,聞更是惱怒:“一個供人取樂的玩意兒,也配在我面前囂張!”
葉清雨壓低聲音:“縣君說得是,她不過是仗著程掌印的勢,居然敢如此頂撞您這樣有封號、享食祿的貴人,她這樣低賤的身份,怎么配和您相提并論?”
這話說到了安樂縣君的心坎上,她臉色稍霽,但仍余怒未消:“哼,不過是小人得志!”
葉清雨嘆了口氣,語氣充滿了無奈和不甘:“唉,您是不知道,我在家里見了她,也得避著走。要不是家里現(xiàn)在都護著她,我……我真是恨不得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一杯茶潑到她臉上,看她還能不能這么囂張!”
她說著,仿佛只是宣泄自己的情緒。
“哦?”安樂縣君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葉清雨繼續(xù)“自自語”般地抱怨,聲音卻足夠讓安樂縣君聽清:“反正就算潑了又能怎樣?難不成程掌印還會為了一個小玩意兒被潑了杯茶水,就大動干戈嗎?說到底,不過是個玩物罷了?!?
結(jié)果說完后,又哀愁地嘆了口氣,“算了,我也是瞧著她那張狂的樣子不順眼,隨口抱怨兩句罷了,真讓我去我也沒那個膽子,縣君可別和別人說,我也是瞧著縣君親近,才敢說兩句心里話。”
安樂縣君聞客套地安撫了葉清雨兩句,眼神閃爍起來。
葉清雨不敢,但她敢啊!
她身份高貴,只是潑杯茶水讓葉清曉當(dāng)眾出丑,既解了氣,又不會真的傷到葉清曉。
程復(fù)難道真會為這點小事和她一個縣君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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