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方才葉清曉嗆她囂張模樣,安樂縣君心頭火氣又涌了上來,只覺得這口氣不出不快。
她看著手中剛被葉清雨斟滿的茶杯,下定了決心。
葉清雨將她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故作親熱地靠近一步,假借幫安樂縣君整理略微歪斜的簪子,寬大的袖口巧妙地從安樂縣君端著的茶杯上方拂過。
“縣君您簪子有點歪了,我?guī)湍?
就在這衣袖遮掩的瞬間,她指尖微動,袖中那小瓷瓶里的無色毒液,已悄無聲息地滴入了茶水之中。
“好了。”
葉清雨退開一步,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只是同情地看著安樂縣君,“縣君您千萬別與她一般見識,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安樂縣君渾然不覺茶水已被動過手腳,她深吸一口氣,端著那杯加了料的茶就朝著葉清曉的方向走去。
葉清雨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面紗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去吧,去替我毀了那個賤人!
就在安樂縣君走到葉清曉身旁,準備將杯中茶水潑向葉清曉面門的剎那——
安樂縣君的手腕已被一只骨節(jié)分明、帶著薄繭的手死死鉗住,那杯險險要潑出的茶水,晃蕩了幾下,竟一滴也未濺出。
出手的正是冬靈。
她本就一直護在葉清曉身側(cè),面色冷肅,手上力道恰到好處,既阻止了潑水,又未傷及安樂縣君。
“縣君,拿穩(wěn)了?!倍`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安樂縣君又驚又怒,手腕被捏得生疼,掙扎了一下卻紋絲不動,她何曾受過這等對待,尤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頓覺顏面盡失:“放肆!你一個奴婢,敢攔我?!”
葉清曉這才慢悠悠地轉(zhuǎn)過身,目光先是落在安樂縣君因疼痛而扭曲的臉上,帶著幾分戲謔:“縣君,火氣這么大做什么?一杯茶都端不穩(wěn)了?”
隨即,她的視線越過安樂縣君,精準地鎖定了人群中那個試圖縮起來的身影——葉清雨。
葉清曉伸手從安樂縣君被制住的手中取過了那杯茶。
端著茶杯,一步步走向臉色瞬間慘白的葉清雨,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還以為你要自己動手呢,結(jié)果也只是慫恿這個沒腦子的蠢貨來當槍使?”
她晃了晃手中的茶杯,目光掃過驚疑不定的安樂縣君:“安樂縣君,說你蠢你還真不聰明。我姐姐不過是利用你罷了,她跟你哭訴幾句,你就真跟條聽話的狗一樣沖上來咬人?”
“你罵誰是狗!”安樂縣君何曾受過這等辱罵,氣得渾身發(fā)抖。
見她還沒看清楚形勢,葉清曉也是挺無語的,不再看蠢蠢的縣君,轉(zhuǎn)而把目光直直地鎖定了想要溜走的葉清雨。
冬靈已經(jīng)放開了安樂縣君,一個輕靈躍起就跳過了人群,抓住了葉清雨反鉗著她的胳膊。
葉清曉也悠哉游哉地端著茶水朝她走來,“你躲什么?你不是很想看我當眾出丑嗎?我親自給你送過來了?!?
葉清雨看著步步逼近的葉清曉,尤其是她手中那杯茶水,嚇得魂飛魄散,面紗下的臉血色盡失,想要后退卻被冬靈鉗制得死死的:“六妹妹,我沒有……”
話音未落,就見葉清曉手腕一揚——
“啊——!”
葉清雨驚恐的尖叫聲中,茶水浸透面紗,葉清雨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