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枝轉(zhuǎn)過身,床上的人依舊沒醒,只是額頭上大汗淋漓,顯然是在做噩夢。
“枝枝,不要,不要!”
聽到他一直在喊自已,陶枝掩下眸中的情緒還是走上前看了看。
病床上的歐漠面色蒼白,人也消瘦下去很多,之前的高傲和俊朗都不在,面上的胡茬泛著青黑,和陶枝第一次見他的時(shí)候絲毫不同。
但陶枝卻并沒有覺得自已做錯(cuò),比起讓自已受苦,歐漠受苦對她來說才是好事。
她答應(yīng)來看看他,現(xiàn)在她做到了,離開他們也無話可說。
收回目光再次轉(zhuǎn)身,然而這次她的裙子卻被拉住了。
順著力道的方向看去,陶枝才看到自已裙子的一邊被歐漠拽在了手中。
“枝...枝...”
一道微弱到聽起來像是不真實(shí)的聲音傳來,陶枝視線從那只捏著她裙邊的手往上,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人已經(jīng)睜開了眼。
只不過他依舊滿頭大汗,看向她時(shí)似乎帶著不可置信與失而復(fù)得。
陶枝朝著他皺眉,而在看清她的一瞬間,病床上的歐漠眼眶中瞬間溢出兩行晶瑩的眼淚,眼淚沒入發(fā)絲和枕頭,他卻毫無反應(yīng),就這么用他那雙飽含了無數(shù)復(fù)雜情緒的眼睛看著陶枝。
她沒事,她還好好的活著,她沒有被他折磨的瘋掉,也沒有經(jīng)歷那些可怕的事情。
她遠(yuǎn)離了他,她做的對。
歐漠沒想到自已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會是陶枝,他想抱她,可是他做不到,也不敢那樣做。
他記憶依舊有些錯(cuò)亂,可是不論是在哪一段記憶里,他都無比希望靠近她。
但是現(xiàn)在,他卻知道了自已的靠近就會給她帶去災(zāi)難。
所以他不敢。
胸口劇烈的起伏,肺部和雙腿的疼痛讓他難以忍受,氧氣罩上泛著白氣,他的手卻依舊死死的抓著陶枝的裙邊。
用力將自已的裙子從他手里扯了出來,陶枝看著他輕輕笑了笑。
“夢到我了?是美夢嗎?”
看到他眼角的淚,陶枝笑著湊近,微微皺眉輕嘖一聲:“嘖,看來并不美妙啊。”
“怎么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是想起來你之前在游輪上給我下藥的事情了嗎?”
聽到她的話歐漠瞳孔驟然收縮,他想起來了,他那天晚上確實(shí)...
眼睛眨了眨,他忽然十分痛恨自已。
原來不管是哪一個(gè)他,都是一樣的沒有人性,是個(gè)畜生。
看到他的反應(yīng)陶枝確定了藥就是他下的,心里冷笑,目光一向一旁的氧氣罐,猶豫片刻還是沒有將手放上去。
“呵,歐漠,你還真是命大。”說完這句陶枝站直身子,理了理裙邊,而后轉(zhuǎn)身。
走到門邊時(shí),她聽到身后不算太大卻能夠清晰傳進(jìn)她耳中的聲音。
“枝枝!對...對不...起?!?
陶枝沒有回頭,歐漠的道歉她聽的太多了,她并沒有覺得這次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幫人,除歐漠父母以及一幫醫(yī)生,還有盛霽川。
見她出來,盛霽川率先走到她身側(cè)關(guān)心詢問:“沒事吧?”
朝他搖了搖頭,陶枝看向一臉緊張期待的賀婷。
“人醒了?!?
這話一出大家都愣住了。
歐震聽到這話眼神帶著探究和幾分不可置信,片刻之后收回。
他沒想到,居然…
陶枝卻沒管他們,越過人群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