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兩年,三年。
他們的日子好像真的很幸福,歐漠徹底掌管歐氏,她也成了人人稱道羨慕的歐太太。
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好像十分的完美和諧,但歐漠卻無端覺得驚悚。
所有人,好像都是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在按照既定的軌跡前行。
每個人的一一行在他眼里都像是表演,但他卻說不出來哪里不對。
只有在陶枝的身上,他能感受到靈魂,但卻只能感受到,看不到。
她好像被壓制在了她身體里,沒有辦法擁有自已。
夢境里,時間過的很快,龍鳳胎一轉(zhuǎn)眼就八歲了。
女兒冰雪可愛,是圈子里公認(rèn)的小公主,人人愛著捧著。
兒子生下來就是歐家未來的掌權(quán)人,被無數(shù)人討好懼怕。
他們也漸漸覺得自已生來就是高貴的,慢慢開始變得傲慢且無禮。
每當(dāng)陶枝想要糾正他們,‘他’總是會從后邊抱住她,用笑著的語氣說兩個孩子說的是對的,說她太敏感,說她太較真。
直到孩子慢慢的開始疏遠(yuǎn)她,并且認(rèn)為有陶枝這樣一個母親是他們的恥辱時,歐漠真的想殺了所有人。
他眼睜睜看著那個和他自已長的有五分像的小少年一臉不屑的說出那句話:“你憑什么教育我?你不過只是一個依附在我爸爸身上吸血的可憐蟲罷了,你有什么資格說我?”
歐漠重重?fù)P起的手掌扇在了空氣里,他匆忙的朝著陶枝看去。
卻見陶枝一臉的平靜。
她沒有反駁兒子,而是轉(zhuǎn)身離開。
在那之后的第三個月,歐家舉行了前所未有隆重的葬禮。
躺在昂貴棺槨里的陶枝面色安詳卻帶著不同于她這個年紀(jì)的歲月的痕跡。
龍鳳胎神情木訥,像是悲傷過度不知所措。
‘他’哭紅了眼睛,終于在兒子臉上重重的扇了一耳光。
“都是你!都是你逼死了你媽!”
“你這個逆子!你怎么能這么不孝?!”
歐漠早已心痛的說不出話,他眼神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后躺進(jìn)了那個裝著陶枝的棺木里。
側(cè)身抱住她,他想,他終于能夠觸碰到她了。
可是很快,他大腦的思緒開始變化,記憶也發(fā)生偏差。
一會是溫柔的陶枝,一會是冷漠的陶枝,一會是哭著的她,一會又是笑著的她。
她們有著相同的臉,又完全不一樣。
怎么會?怎么會這樣?到底哪個記憶是真的?
好像陶枝之前突然的變化能說得通了。
她是不是也知道了,如果繼續(xù)和他在一起會是什么樣的結(jié)局?
所以她才那樣堅決的離去?
離去?
什么離去?
噠!噠!噠!
耳邊響起了高跟鞋的聲音。
由遠(yuǎn)及近。
誰踢了踢他?
他想睜開眼看看,卻怎么也抬不起眼皮。
噠噠,聲音離去,卻又折了回來。
嘭!
讓耳膜有些發(fā)疼的聲音。
好像腿彎被子彈打中了,但他卻感受不到疼痛。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噠!噠!噠!緩緩遠(yuǎn)去。
他終于能夠睜開眼,卻只能看到一片綠色從眼前消失。
綠色?
哪里來的綠色?
哦,是枝枝。
枝枝穿了綠色的裙子。
很美。
枝枝很美。
枝枝。
“枝枝...”
看著嘀嘀嘀響的儀器和像是處在夢魘中醒不過來的人,醫(yī)生滿頭大汗。
“枝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