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漠被送回來已經(jīng)好些天了,但卻依舊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
醫(yī)療樓配備的醫(yī)生全天二十四小時的守著,但凡有可能讓他清醒的方法都嘗試過了,只為了讓歐漠蘇醒的概率增加。
賀婷眼睛都哭的紅腫了,人也消瘦了一大圈,她在得知歐漠出事后直接昏死了過去,醒來后就一直守著人,天天以淚洗面。
歐震一邊忙著公司的事情,一邊又牽掛自已的兒子,整個人也是神情憔悴。
聽著儀器嘀嘀嘀的響,歐震揉了揉眉心,目光定在床上的人身上:“今天還是沒反應(yīng)嗎?”
一旁的醫(yī)生遺憾搖頭:“還是老樣子,身體各方面的機能已經(jīng)開始恢復(fù),但是歐總就是沒有醒過來的征兆,這...我們也不明白究竟為什么?!?
歐震沉默了許久,“他...醒不過來的概率有多大?”
說出這話時歐震聲音都有些顫抖,常年身居高位的人,此刻卻也只是一個擔憂兒子的父親。
醫(yī)生看了看歐震的臉色才小心翼翼開口:“這個我不好確定,只能后續(xù)再看看情況,如果三天后還是醒不過來.......那......”
“會怎么樣?”
“可能會腦死亡,一輩子都這樣躺在床上?!?
閉了閉眼,歐震穩(wěn)下心緒后轉(zhuǎn)身出了門。
門口守著的賀婷見他出來立即撲了過去。
“怎么樣?漠兒怎么樣了?”她眼神帶著希冀,眼眶卻一片通紅。
盡管歐震不喜歡她,但是現(xiàn)在看她這樣心里也不好受。
“放心吧,醫(yī)生說要不了多久就會好的,你進去陪他多說說話?!?
聽到說有希望,賀婷抹抹眼淚點頭:“好,好,有希望就好。”
說完她松開歐震進了病房。
歐震深深嘆了口氣,挺拔的脊背也微微彎了下來。
他這一輩子就歐漠一個孩子,以往也有人蠱惑他,讓他在外邊找一個,再生兩個孩子,但是他向來是一個控制得住自已行為和想法的人,所以哪怕面對誘惑他也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家庭的事情。
他也一直教導(dǎo)歐漠,一個人如果連自已最基本的欲望都控制不住,那么也注定做不成什么大事。
只是現(xiàn)在出了這樣的事,他原本還寄以厚望的兒子徹底廢了,他這個父親除了用盡全力去查找兇手,給他找全世界最好的醫(yī)療團隊外,其余的什么事也做不了。
走出醫(yī)療樓,遠遠的就看見管家推著老太太走了過來。
他快步上前:“媽,您怎么來了?”
老太太見他一副頹廢的樣子,就知道歐漠的情況肯定不算好。
“來看看他,這么多天了沒動靜,不行就送出國去治吧。”
老太太比起之前又蒼老了許多,頭發(fā)全然已經(jīng)白了,精氣神也沒有以前好。
歐震卻搖頭說道:“程家的醫(yī)療技術(shù)已經(jīng)是世界頂尖的了,國外的團隊我們也請了回來,他們都說沒辦法,那就算送出去效果也不大。”
聽到這話老太太也嘆了口氣。
“人啊,有時候真的不得不信命這種東西?!?
歐震聽著這話有些莫名的看向她,他是知道自已母親這些年來越來越信佛,當初他的長輩買回歐家祖宅也是因為找大師算的,說祖宅旺他們歐家,但是歐震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又是長時間接受國外文化與外國人交流的人,他并不太相信這些。
但是現(xiàn)在聽到歐老太太這樣說,他覺得有些奇怪。
“媽您怎么突然說這個?”
難不成是老太太年紀大了?腦袋開始不清楚了?
卻見老太太顫顫巍巍站了起來,朝著管家揮手讓他走開了。
歐震扶著她走到花壇邊上的木椅上坐了下來。
“當初出了丑聞,你們說冷處理這件事,別人仗著歐家不敢在外亂說,你還記得是我說干脆給漠而娶媳婦,還讓你把消息透給陶家那個,讓他們自已上門來的吧?”
歐震點頭:“兒子記得,不過我以為媽是覺得小門戶家的女兒好控制,對歐漠也順從?!?
老太太卻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