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動物世界里驗證過無數(shù)次的。
“林夕,你……”
想說,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可對上林夕滿含焦急的眼睛,秦宴說不出。
短暫的沉默后,秦宴看向玻璃窗前的專家,“徐老,白虎從發(fā)作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五個多小時了,再這么耽誤下去,白虎肚子里的虎崽有危險不說,虎媽也有危險,咱們是不是換個法子?”
“你有更好的法子?”徐老回頭問了一句,再看到站在秦宴身邊的林夕,臉色頓時不好看了,“是她說了什么吧?”
四目相對,林夕賠笑,徐老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林夕就知道,梅花鹿那兒,她把兩位專家都給得罪了。
哪怕事實證明她是對的,可于兩位老專家而,她挑戰(zhàn)了他們的權(quán)威。
林夕有點無奈。
“不是?!鼻匮绶裾J(rèn),看了眼產(chǎn)房里的白虎道:“這是白雪初次分娩,產(chǎn)程拖得太久,對它的精神和體力是巨大的消耗,我這也是為了它考慮。”
“好啊,那說說你的考慮!”
徐老回頭直視秦宴。
秦宴硬著頭皮道:“飼養(yǎng)員在,白雪情緒越來越焦躁。我覺得,不如讓雄虎過來陪伴一……”
“秦宴?。?!”徐老瞪大了眼睛,“你聽聽你在說什么?你做了這多年的動物研究,你都研究了些什么?你這句話,別說是薛老了,你問問你研究生時期的導(dǎo)師,你看他會不會罵的你狗血淋頭?!?
“小秦啊,知道你是為了白雪好,但是沉住氣嘛,這生孩子,哪有一蹴而就的?”
“是啊……現(xiàn)在的年輕人,就是太心浮氣躁急于求成了!”
“……”
徐老身邊,幾個專家一一附和。
片刻前還在辦公室拍著桌子夸林夕的園長一臉尷尬。
氣氛緊張,一墻之隔的嗷嗚聲便顯得愈發(fā)令人心煩意亂。
原本臥在干草堆上的白雪動作艱難的爬起來,走過來,再走過去……
肉眼可見的煩躁。
經(jīng)過飼養(yǎng)員時,還沖她低聲嗷嗚。
不像是撒嬌。
倒像是……發(fā)怒的嘶吼。
“徐老……”
林夕剛一開口,手臂就被秦宴拽住了。
秦宴不贊同的搖了搖頭。
林夕蹙眉。
徐老轉(zhuǎn)頭看向林夕,“小林是吧?大學(xué)畢業(yè)沒多久吧?”
“一年多了?!?
徐老笑,“哪個大學(xué)的?”
“帝都農(nóng)業(yè)大學(xué)?!?
“專業(yè)呢?”
“動物醫(yī)學(xué)。”
徐老臉上的笑更和氣了,再開口,卻是沖身邊的另一個專家說的,“現(xiàn)在的年輕人,比咱們那時候,可是強(qiáng)多了!初生牛犢不怕虎,什么都敢說,什么都敢做!”
長耳朵的人都聽得出,這是在說她膽大妄為。
畢竟她只是一個動物學(xué)的本科生。
在她面前的卻是一群鉆研了動物一輩子的專家們。
她能站在他們面前都是她的榮幸了。
還敢提建議?
簡直就是班門弄斧,不自量力。
可白虎眼睛充血,肚皮抽搐,嗷嗚聲里更是充滿了急迫。
林夕沒辦法坐視不理。
“徐……”
“徐老!”秦宴疾聲開口道:“與其胎死腹中,不如大膽試試,萬一……”白雪就是想要雄虎的陪伴呢?
“萬一出事了呢?”秦宴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徐老怒聲打斷了,“秦宴,我問你,萬一出事了,誰來承擔(dān)?你嗎?還是我?別說你,就是我,我們所有人,都擔(dān)不起這責(zé)!??!”
秦宴怒目相對。
林夕緊緊注視著白虎。
叮鈴鈴的手機(jī)鈴聲回蕩在觀察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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