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單面印!"李育大手一揮,"去!再找嚴大人買一萬張!"
新紙送到時,眾人傻眼了――尺寸跟門板似的。張參抄起裁紙刀就劈,結果把《告同胞書》裁成了《告同書》。
"廢物!"李育搶過刀,結果手一抖把"劉子輿"裁成了"劉子與"。
最后還是小技師看不下去,教他們用鉛線比著裁。碎紙屑堆了半人高,差點把錢儒生活埋了。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終于印完萬份。裝訂時又出幺蛾子――李育堅持要用金線,結果線太硬扎不穿紙;換成麻線又嫌不夠氣派。
"用這個!"張參不知從哪翻出串銅錢,"拆了當線!"
當最后一本裝訂完成時,兩個儒生已經口吐白沫癱在地上。小技師臨走時嘀咕:"印這么多尋人啟事..."
"什么尋人啟事!"李育一個激靈,"這是..."
"知道知道。"小技師擺擺手,"'尋找流落民間的皇子'嘛,嚴大人經常接這種活。"
技師回去后,一邊數(shù)錢一邊跟嚴光匯報:"那倆土財主印了萬份尋親告示。"
嚴光頭也不抬地批著文書:"隨他們去,反正紙錢賺回來了。"
而此時地窖里,李育正對著一地《論語》發(fā)愁:"老張,咱們是不是還得把這些書賣出去?"
張參已經鼾聲如雷,懷里抱著本背面印著"王郎夜御十女"的"特制論語"。
劉秀來到了巨鹿官署,馮異上前與衙役交涉,很快通報的人回來,隨之而來的是巨鹿太守竇融后面跟著一位,劉秀一看喜出望外,儼然就是二姐夫鄧晨。
###《官場現(xiàn)形記》
巨鹿官署的正廳里,竇融坐得比新媳婦還拘謹。他那身嶄新的官服后襟愣是被攥出了十八道褶子,活像只被捏皺的湯包。每當門外有腳步聲,他的脖子就會不自覺地往前探三寸,又馬上縮回去――活脫脫一只在洞口試探的旱獺。
鄧晨斜倚在憑幾上,手里的茶盞轉得飛起,茶水一滴都沒灑出來。他忽然"啪"地把茶盞往案幾上一扣,驚得竇融一個激靈,差點把腰間玉帶扣拽下來。
"竇太守啊――"鄧晨拖長了音調,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案幾,"上次那壇'三十年陳釀'..."
竇融的喉結上下滾動得能看見殘影,額頭上的汗珠在午后的陽光下閃閃發(fā)亮,活像撒了層珍珠粉。他袖中的手帕已經擰成了麻花:"鄧、鄧兄明鑒,那酒確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