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玄帝的手猛地指向營外那遮天蔽日的鋼鐵雄師,如同遠古巨獸般噴吐著濃煙的蒸汽運兵車蜿蜒至地平線盡頭,猙獰的炮口反射著冰冷的幽光。
而天空中,二十艘巨大的玄鐵飛艇懸停如浮空山岳,投下的陰影將整個軍營籠罩在死寂之中——那是一種人力匯聚而成的、足以令大地顫抖的力量。
“看!”梁玄帝的聲音拔高,充滿了病態(tài)的亢奮,幾乎要刺破云霄,“這便是朕的力量!是煌煌天威!是真龍的怒火!六十萬精銳!二十艘浮空天舟!千萬鐵炮!葉逆那區(qū)區(qū)數(shù)萬殘兵,拿什么擋?拿什么填?”
他倏地收回手指,狠狠攥緊了腰間那枚布滿裂痕、帶著干涸血漬的玉佩——那是他殞命禹州的皇兒留下的唯一念想。
冰冷的觸感仿佛點燃了他心頭最后一絲名為理智的余燼。
“葉昆!”
這個名字從他齒縫間迸出,帶著刻骨的怨毒和無盡的暴虐,“他煽動民變,禍亂州府!他勾結(jié)異族,蠱惑人心,竊我神器!如今,更在云州故布疑陣,妄圖螳臂當(dāng)車!他那點小聰明,能逃得過朕的法眼?”
帝王猙獰地笑了,笑聲如同夜梟啼血:“他錯了!錯得徹底!他要空城計?朕就給他一片焦土!他要堅城?朕就讓它化為齏粉!連同里面那些不知死活,還敢看他演戲的愚民!”
他猛地轉(zhuǎn)身,面向早已噤若寒蟬、冷汗涔涔的將領(lǐng)們,狂野的目光掃視一周,所及之處無不低頭屏息。
他死死盯住了角落里垂首的心腹:“劉春!”
帝王的視線最后投向北邊,那是云州的方向,地平線上已經(jīng)泛起魚肚白。
“時辰已到!”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劍,寒光一閃,如同引動了天地的殺機,“傳朕旨意!”
他聲嘶力竭,幾近破音:“機械團協(xié)助炮營向前突進,將云州城放在火力范圍之內(nèi)。步兵做好兩翼側(cè)應(yīng),保證炮營不被偷襲。讓炮營瞄準(zhǔn)云州城內(nèi),只管將炮彈清空!把城墻轟塌!寸草不留!”
“飛艇集群,提升高度待命!等待朕的旨意,就將所有的火蓮彈!油罐!統(tǒng)統(tǒng)灌進城里!朕要親眼看著整個云州,變成煉獄!燒!燒成一片火海!”
“步軍!給朕壓上!城破之后…雞犬不留!”
梁玄帝高舉利劍,劍尖直指蒼穹初現(xiàn)的曦光,臉上的瘋狂在光暗交界處凝固成最兇戾的面具:“此戰(zhàn),只許勝,不許??!”
“今日過后,朕的江山,要用葉昆和他余孽的血,用叛逆者的灰燼,用萬世不褪的鐵與火——重新鑄就!”
“進軍——?。?!”
最后的咆哮如同戰(zhàn)鼓擂動,震得整個大帳都在簌簌發(fā)抖。
帳外的鼓號聲瞬間變得急促而狂暴,如同奔流的死亡號角,向著被陰影籠罩的云州城,轟然碾去!
與此同時,葉昆正帶著十五位嬌妻在距離正面戰(zhàn)場東南方十里密林中哄孩子。
秦素素和黃泉也在其中,秦素素剛給兒子黃耀祖喂完奶,黃泉就迫不及待地抱著孩子轉(zhuǎn)圈圈。
讓黃泉最開心的就是小耀祖跟他最親,不論因為什么事情哭了,只要他去抱,小耀祖馬上就破涕為笑。
葉昆看著別人抱著自己的兒子,心里一個勁兒地吃醋。
“切!有什么好得意的?父子天性。將來耀祖肯定還是跟我親?!?
話音未落,他就感覺到一股冰冷的眼神讓他脊背發(fā)涼。
“呵呵,別……別那么看著我啊。我也就是痛快痛快嘴。孩子都跟你們姓黃了,我還能要回來咋地?”
現(xiàn)在,葉昆和黃泉夫妻二人早已經(jīng)徹底消除了之前的隔閡,黃泉兩口子對他偶爾吃醋的毒舌也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
秦素素瞪了他一眼,“記住了!小耀祖就一個爹!”
葉昆一臉“好男不跟女斗”的表情,“對對對!那還說啥呢?不過你得安撫一下大黃,別讓他太傷心。”
秦素素沒好氣地啐了一口,“呸!真不要臉!”
烏朵笑嘻嘻地湊過去挽著秦素素的胳膊,“那還說啥呢?他如果要臉的話,天下就沒有不要臉的人了?!?
“噗嗤”
秦素素剛才佯裝慍怒的俏臉?biāo)查g就繃不住了。
“還是朵朵了解他。”
“嗐!不是我了解,是我們那些姐妹都了解?!?
烏朵馬上話鋒一轉(zhuǎn)。
“不過,他也就是嘴上貧一些而已。大多數(shù)的時候,還是因為要逗我們開心。其實他也挺不容易的。堂堂天下義軍領(lǐng)袖,還得每天賤兮兮地哄媳婦?!?
秦素素終于徹底露出笑顏。
“如果不是那樣的話,你們這十五位絕世傾-->>城的大美女怎么會委身于他?”
話音剛落,八道身影閃電般落在眾人面前。
那一刻,葉昆手疾,趕忙高高舉起拳頭,示意都是自己人,讓遠處的狙擊小隊不要開火。
“老同志們,外面的情況咋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