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則正與斷劍進行情緒拉扯,而圍觀的軍卒,只看到一個年輕男子,略微彎了腰,面對地上的一團衣服,不知在發(fā)什么傻。
洛西城駐軍將領見狀,也不敢大意,如此詭異,可不能等閑視之。
“沖上去,拿下此人,若有抵抗,格殺勿論。”
在他的一聲令下,一群軍卒持槍沖了上去。
軍卒頭目的厲聲呼喝,驚醒了正發(fā)呆的林豐,扭頭四顧,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被人包圍,眾目睽睽之下,自己不好動手。
既然現(xiàn)在無法做出決定,不如延后處置。
林豐探手將地上的衣服往起一兜,就在一眾軍卒挺槍涌過來時,雙腿發(fā)力,將自己彈入半空。
由于速度太快,又是在黑夜里,火把光線不夠,一眾軍卒的眼睛,根本跟不上林豐的速度。
所以,當十幾個軍卒挺槍沖到中間時,已經(jīng)找不到目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四處搜尋,仍然無法找到剛才的人。
軍卒頭目也用力揉著眼睛,剛才是幻覺嗎?
數(shù)百軍卒,手里舉了火把,均呆立原地,間或互相對視一眼,感覺這不是真實的世界。
林豐感受著自己的彈力,大腦中不禁出現(xiàn)了兩個字,跳蚤。
剛才的一跳,真如小時候在床上見過的跳蚤一樣,你想用手去捏住它,只一跳,便如憑空消失,讓人產(chǎn)生一種不真實的幻覺。
夜風在耳旁呼嘯,林豐手提了一兜,片刻間便越過城墻,出現(xiàn)在曠野中。
沒有走太遠,出城十幾里的地方,林豐緩緩停住腳步,將手里提的衣服放到地上。
依然如故,斷劍安靜地插在黑田志枯萎的尸體上,默默等待林豐的抉擇。
林豐嘆口氣,盤腿坐到地上,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斷劍,心情十分復雜。
考驗他人性的時候到了,到底是繼續(xù)下去,直到自己迷失自我呢,還是斷然放棄,從此只依靠自己?
以目前的層次來看,要想抵住鶴田元這個層次的修者,恐怕還很困難,若沒有斷劍的幫助,大概率碰上他們就是個死亡的結局。
若繼續(xù)依靠斷劍,則有迷失自己的風險。
現(xiàn)在林豐就有種壓抑不住自己情緒的感覺。
斷劍不知為何,不再騷動,在這個時間段里,表現(xiàn)的非常安靜。
可林豐很清楚,看似平靜的表面,實則這把黑乎乎的斷劍里,蘊含著極為猛烈的波動。
如果自己抓在手里,其內(nèi)臟經(jīng)脈肯定會被沖擊得七零八落,或者承受不住其中真氣的沖擊,就此噶了。
就像一個普通人,面對一座巨大的金山,如此巨大的財富,自己卻束手無策。
想了半天,林豐也沒有個結果,他用衣服包裹著斷劍,不敢觸碰,將其從黑田志的身上拔出來放在一邊。
根據(jù)以往的經(jīng)驗,自己與斷劍雖然能隔空意識相連,但只要自己肌膚不與斷劍直接接觸,就不會有真氣精血傳入體內(nèi),對自己的身體造成沖擊。
眼下要辦的是,黑田志這個枯萎的尸體需要處理掉,不然會留下痕跡。
至于斷劍,既然一時想不明白,暫時先放一放。
林豐用手挖土,真氣運行,兩只手就如兩柄鋼刀,很快就挖出一個深坑。
然后提了黑田志的尸體,剛要放入土坑里。
由于黑田志的身體已經(jīng)萎縮的很瘦小,衣服寬大,抖動中從衣服里掉出幾件東西。
林豐細看,有銀錠還有書冊,一塊類似銘牌的東西。
再用力抖兩下,再無東西掉出來,林豐才將衣服包裹著尸體,一起放進土坑里掩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