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哥兒握著沉甸甸的荷包,連連點頭。
太夫人也拿了兩荷包的金錁子和好幾塊成色普通的玉牌,讓敏哥兒留在身邊用,大夫人卻是笑著道:“看來金錁子是夠用了,我這里也沒什么好東西給你?!闭f著一頓拿出一個雕蘭花的匣子出來:“把這個留著,或許將來也能用得上。”
敏哥兒看了析秋一眼,析秋微微點頭他才接了,捧在手里給大夫人行了禮,等回到家里打開,才知道是幾塊上好的徽州墨,滿匣子溢出淡淡的墨香,久久不散。
“季先生說戴學士最喜歡的便是徽州墨?!泵舾鐑盒χ溃骸按蟛敢欢ㄊ亲屛宜徒o戴學士的?!?
析秋含笑點頭,道:“那你別辜負了大伯母的心意?!闭f著一頓,又拉著敏哥兒坐下,還是不放心的叮囑了幾句:“進宮后不如在家里,不管見到誰禮數(shù)都要周全,可也不能太過謙卑,有些人見你軟弱好欺,便會處處刁難你,有時候你也適當擺出蕭三公子的威嚴來?!闭f著看著敏哥兒,目光極是認真:“每個人身份雖有高低之差,可尊嚴卻沒有,你守著禮數(shù)循規(guī)蹈矩便什么也不用怕。”
敏哥兒紅了眼睛點頭道:“母親教誨,孩兒謹記在心。”
第二天丑時析秋便醒了過來,想著今兒是敏哥兒第一天進宮,急忙拿了衣裳起床,蕭四郎也隨之醒來看著她道:“怎么不多睡會兒。”
“睡不著。”析秋抓了衣裳穿上:“我去廚房看看,讓他們將敏哥兒中午的吃食也帶上?!?
蕭四郎也含笑下了床,穿著里衣披散著頭發(fā),彎腰幫析秋系胸前的扣子,低聲道:“宮中不能帶吃食進去,你若真不放心,不如讓人在宮外候著!”
析秋一愣,拍了額頭道:“妾身竟將這件事忘了?!闭f著看向蕭四郎叮囑道:“四爺去梳洗,妾身去敏哥兒那邊看看,可還有什么要準備的。”說著進了凈室梳洗了之后隨便挽了個攥兒去了敏哥兒房里。
蕭四郎看著她的背影,好笑的搖搖頭。
析秋到敏哥兒房里時,敏哥兒已經(jīng)穿戴好,析秋見他穿著自己新做的那件寶藍色的直綴,又見他腰間空蕩蕩的,便指著冬靈道:“將前些日子樂夫人給的那塊玉牌帶著吧!”
冬靈應是,趕忙將玉牌拿出來給敏哥兒戴上,析秋看了看點了點頭道:“晚上回來我再給你串個絡子,今天就先這樣?!庇址戳嗣舾鐑旱臅骸安蝗睎|西了吧?”
敏哥兒點頭應是:“按照舅舅說的,都準備了?!蔽銮镞€是一一檢查了一遍,總算是松了口氣:“那快去洗漱,一會兒到我房里去吃早飯?!?
敏哥兒應是,洗漱好后跟著析秋去了正房,飯桌上是幾年不變的白煮蛋,敏哥兒和自然拿了一枚,沾了少許的醬油小口小口的吃完,又端了悶著的羊奶飲盡,才開始吃早飯。
“多吃些飯,回頭餓了也尋不著東西吃?!痹缟弦a充些蛋白質(zhì),上午才會更有精力,岑媽媽在一邊滿臉的笑容,事后笑著打趣道:“夫人對兩個哥兒,可是比我這個老婆子平時還要嘮叨?!?
析秋也是哈哈笑了起來。
敏哥兒和蕭四郎坐的同一輛馬車,在宮門前分了手,敏哥兒則是由宮里早早候著的小內(nèi)侍引進門,他身后跟著二銓和吳中,吳中見著小內(nèi)侍目光一轉就偷偷在他手里塞了個墨綠色的荷包:“大人拿去買酒吃!”
小內(nèi)侍顛了顛分量,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的親切,行禮道:“蕭公子請!”帶著敏哥兒一路去了文華殿
敏哥兒進了殿中,沈季之子沈聞禮早早已在殿內(nèi),身后也是同樣兩個年歲稍長的常隨立著,他與敏哥兒有過一面之緣,互相行禮后沈聞禮悄悄的問:“敏哥,要是學不好,先生會不會罰站?”
敏哥兒也不清楚,便笑著道:“那你多用功些也就不用怕了。”沈聞禮還是有些忐忑,眼睛一瞟就瞧見門口有人進來,隨后緊了面色噗通在位子上坐了下來,敏哥兒則是不緊不慢的站了起來,朝進來的人行了禮。
那人不過四十出頭的樣子,蓄著和大老爺相仿的胡須,仙風道骨的樣子,敏哥兒正暗暗疑惑猜測此人的身份,門口便已內(nèi)侍唱到:“戴學士到!”
原來他就是戴學士,敏哥兒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眼。
這邊沈聞禮見敏哥兒朝來人行禮,也隨著站了起來抱著拳頭躬身行了禮。
戴學士朝兩人微微頷首并未多,隨后吳閣老和張閣老幾位內(nèi)閣學士悉數(shù)進來,敏哥兒在眾人之后瞧見佟慎之也進了門,他暗自松了口氣。
等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皇長子和圣上施施然而來,一眾人行了禮,圣上高坐主位之上,幾位閣老相隨左右,皇長子和沈聞禮以及敏哥兒則在下首盤膝正襟而坐,戴學士朝眾人行了禮,第一堂課便開講。
敏哥兒拿了筆墨認真記著,目不斜視,但寫字的手卻微微顫抖,竭盡保持著鎮(zhèn)定。
皇長子一身絳紅云紋長袍,端坐在最前方,亦是滿臉的嚴肅聽的極其的認真,圣上看著他暗暗點頭,目光又掃過沈聞禮落在敏哥兒身上,見他抬著頭在聽先生講課,手下卻沒有停,他生出好奇不禁傾了身子去看,只見羊毫之下筆鋒端正從容,他一愣回頭頗有興味與佟慎之輕聲議道:“到是沒想到,他不用看也能寫的如此規(guī)整。”
佟慎之飛快的看了眼圣上,見他并無異色,低頭應是。
圣上略坐了一刻便帶著諸多學士離開,佟慎之陪同而去,戴學士放了手中的書本,捋著胡須道:“休息半刻鐘!”說完負手走出了殿門。
圣上離開,又沒了先生,三個孩子不同程度的松了口氣,沈聞禮探著頭嘻嘻笑著喊道:“表哥!”皇長子轉頭過來看他,微微凝眉頷首問道:“先生說的,你聽懂了沒有?”
沈聞禮搖著頭:“有的懂了,有的沒懂!”皇長子挑著眉:“記得回去再復讀一遍?!庇挚聪蛎舾鐑海舾鐑撼c頭行了禮,皇長子的目光在他身上脧了一圈,又面無表情的轉身過去。
敏哥兒一愣,身后端茶進來的吳中就暗暗拽了拽敏哥兒的衣袖,敏哥兒含笑搖了搖頭道:“無事?!闭f著端著茶吃了一口。
等中午休息,幾個人去偏殿吃飯,皇后娘娘進了門,敏哥兒和沈聞禮趕忙跪在地上行禮,皇長子則跑著過去笑著道:“母后,您怎么來了?!?
皇后摸著他的頭,笑著道:“來看看你有沒有胡鬧?!庇謱γ舾鐑汉蜕蚵劧Y道:“快起來吧?!?
皇長子沉了臉,松開皇后的手,低聲道:“母后,這里還有外人呢?!被屎蠛呛切α似饋恚骸昂煤?,不說你總可以了吧?!闭f完,又看向沈聞禮,笑著問道:“膳食可吃的習慣,想吃什么盡管讓他們?nèi)セ匚遥易層欧拷o你做了送來。”
“謝謝皇后娘娘!”沈聞禮抱拳謝恩,皇后又朝敏哥兒又看向敏哥兒,隨即一愣眉頭幾不可聞的蹙了起來,她轉頭去看身邊的毛姑姑,就見毛姑姑也是滿臉的驚怔。
這個樣貌,怎么與圣上有幾分神似?
皇后疑惑之下,腦中已是轉了數(shù)遍,面上已是換了笑臉,問敏哥兒道:“你是蕭懷敏,蕭督都長子?”敏哥兒低著頭回話:“是!”
“好,好!”皇后微微點頭,又陪著皇長子吃了午飯,便帶著毛姑姑回了鳳梧宮中。
“你出宮一趟,讓太夫人下午進宮,就說我有事與她說!”皇后端著茶,眼前又浮現(xiàn)出敏哥兒的樣貌,她見過炙哥兒的長相和蕭四郎極其的相似,卻沒有想到敏哥兒的長相有如此大的不同。
心中想著,她又搖搖頭,亦覺得是自己想的多了。
這邊,毛姑姑點頭應是,回房換了衣飾便出了宮門。
題外話
我又犯病了,這章無愛!反省中
話說,有的人獎勵了,有的人我估計可能漏掉了,如果漏了勿怪勿怪,我人老了頭暈眼花中你來提醒我一下,我就記得了,嘿嘿!
還有誰缺的,來吧,到明天早上我起來截止哈。
啵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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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婆雪冷笑,我是惡女潑婦我怕誰,化身奧特曼一天打一怪。
吃我的給你吐出來,拿我的給我還回來。日子好了,名聲壞了,可把親娘愁壞了。
林婆雪得意一笑:“娘,別怕,改日給你找個上門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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