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野在一旁聽得惻然赤帝一世英雄未了竟連自己真正想要得到的也不能明了。突然想起當日與蚩尤在蜃洞中觀賞蜃像的場景來??戳四敲院胄训尿坑纫谎坌牡溃骸棒滛~說那蜃珠所顯示的幻景是每人心中的夢想;但那夢想是不是就如蜃景一般虛幻呢?”心中突然生起莫名的悲涼之意。
赤帝元神在風中急搖曳眾人大驚團團圍住。赤帝嘆道:“不必擋了就隨風化為微塵吧!”又淡淡道:“赤帝之位就由烈炎接替。他仁厚剛直遠勝于我。?;鹕?、赤霞仙子你們多多輔佑他吧!”
烈炎在幻界中知道此事早已注定且正值族中大亂也需有新任赤帝主持大事當下不再推讓拜倒低聲道:“多謝陛下。烈炎絕不辜負厚望!”
赤帝元神搖曳不定凝望了南陽仙子與赤松子片刻嘆了口氣道:“你們好好的吧!”話音未落元神飄忽閃耀突然破碎開來在風中飄散無蹤。
南陽仙子失聲大哭眾人驚駭沉痛說不出話來;就連赤松子的臉上也突然閃過困惑苦痛的神色。號鼓頓息戰(zhàn)神軍漫山遍野木然怔立。
拓拔野又想起靈山上的“剎那芳華”來以赤帝之神識竟也脆弱如那花草。心想:“人生聚散離合上蒼注定。竟連神帝、羽青帝、赤帝這樣的高人也不能幸免?!毙南瞒鋈话底脏祰@。
忽聽赤松子失聲道:“妹子!”眾人一凜只見南陽仙子面色慘白!突然如玉山傾倒綠柳折腰……
當是時風聲呼嘯驚雷滾滾!遠處赤炎山的火焰狂肆地噴薄漫天黑云茫然飛舞。夜將盡了而黑暗卻依舊久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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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輝如水月滿西樓。夜風吹來風鈴叮當脆響。從這青木塔樓的二樓朝西眺望鳳尾樹的百丈蔭蓋就如赤炎山的火焰一般暗紅色的層疊樹葉翻涌如浪在淡藍的月光中閃著冷艷的光。
拓拔野推開窗子果然看見蚩尤獨自一人坐在長廊上提了一葫蘆的酒邊往喉中倒灌邊怔怔地出神。拓拔野翻過窗子躍到他身旁笑道:“小子又偷了什么好酒躲著自個兒偷喝?”
蚩尤見是他嘿然一笑將酒葫蘆拋給他道:“木易刀木胖子的酒烈得很?!蓖匕我肮緡:攘藘煽谫澋溃骸昂镁?!”舒舒服服地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蚩尤道:“纖纖睡著了嗎?”
拓拔野目中閃過黯然之色點頭道:“這兩日她一直困得很早早睡了想來是那迷藥太過霸道。”瞥了蚩尤一眼微笑道:“這兩日你怎地愁眉不展?每夜到這來喝悶酒?”
蚩尤臉上微微一紅嘿然不語半晌方含糊道:“鳥賊你說此刻八郡主的元神蘇醒了么?”
拓拔野“咦”了一聲心中恍然:原來這小子也不全然是榆木疙瘩。微微一笑道:“瑤碧山清風明月她也該醒了你就不用太擔心了。”
蚩尤面色驀地微紅瞪眼道:“他***紫菜魚皮我擔心什么?”搶過拓拔野的酒葫蘆猛地灌了一口酒。
拓拔野微笑不語心中卻泛起惆悵之意:八郡主元神蘇醒之時則是南陽仙子元神離散之日。赤前輩與南陽仙子之間終究只能是有緣無份了?;蛟S對于他們來說這樣的結局才是最好的吧?筆趣庫
那日在赤炎城的高空上南陽仙子數(shù)番被赤炎金猊重創(chuàng)元神早已如風燭飄搖;若不是因為與赤松子重逢欣喜歡悅強自苦撐早已魂飛魄散。赤帝登仙她意動神搖之下元神更為虛弱險些便要破體離散。幸而赤松子及時現(xiàn)強行將她元神封回烈煙石體內但饒是如此她亦只能強撐數(shù)日。
赤松子悲慟之下決意將她帶往瑤碧山兩人最初見面的地方靜靜度過最后的時光;待到南陽仙子登仙之后再將烈煙石真身送回烈炎等人身旁。赤霞仙子等人雖不愿意但烈炎既已同意他們也無話可說。
烈碧光晟敗北率叛軍連夜退往紫瀾城。那里地勢險要儲備豐富又接近南荒乃是他部署了幾年的大本營。此夜之前他亦已將諸多王親貴侯、族中顯要盡數(shù)遷往紫瀾城中早已計劃在焚毀赤炎城之后以此為都。
烈炎與姬遠玄兩軍會合之后整頓軍隊解救傷兵。待到火山漸息烈炎又親自從赤炎大牢中請出安然無恙的戰(zhàn)神刑天。以準赤帝身份赦免其罪并念其及時勤王立有巨功加封其為平南大將軍。刑天領封自此唯烈炎馬是瞻。
大軍整頓完畢眾人商議之后上即向鳳尾城進。鳳尾城為火族圣城城主木易刀與烈炎素有交情位置又臨近土族以之為都城極為適合眼下形勢。拓拔野見蚩尤、纖纖昏迷不醒無法西行;且火族形勢尚不明朗遂隨同烈炎一道趕往鳳尾城。
木易刀聞風遠迎又規(guī)勸與之交好的附近城主紛紛投誠:烈炎大軍便在鳳尾城內外駐扎。眾人欲立時奉烈炎為赤帝!但烈炎自知資歷不足尚難以服膺人心因此堅決不肯立時登位;在眾長老與戰(zhàn)神軍前揮劍立誓不滅烈碧光晟!則絕不登赤帝之位。眾人無奈只有改稱其為“炎帝”并四遣令使往火族一百零六城頒炎帝旨諭號令諸城主奉炎帝為尊共同討伐逆賊烈碧光晟恢復火族和平。
但火族諸城之中大多城主與烈碧光晟交情甚篤且審時度勢烈碧光晟羽翼廣大遠占上風因此十成中倒有六、七成紛紛轉向投靠烈碧光晟。余下的三、四成中又有近半保持中立因此支援烈炎的不過是火族北面十余城而已。
兩日之后烈碧光晟在紫瀾城迫使長老會通過決議推選他為新任赤帝定紫瀾城為圣都城立吳回為火神泠蘿仙子為圣女。水族、木族紛紛遣使紫瀾城道賀公然支援烈碧光晟。土族則以烈碧光晟策動土族叛亂為由支援鳳尾城炎帝并由太子姬遠玄親率大軍暫時駐守鳳尾城援助。四族中唯有金族保持中立。
火族南北兩立的格局由是形成。
幾日內紫瀾城請戰(zhàn)之聲不斷好戰(zhàn)將士均想一舉剿滅炎帝!收攬巨功。但烈碧光晟素來謹慎無完全把握之事必不貿然而行。烈炎兵力雖然不過七萬但刑天戰(zhàn)神軍驍勇善戰(zhàn)又有土族大軍支援絕非輕易可以擊潰。他既定的戰(zhàn)略方針乃是與木族勾芒攜手出其不意腹背夾擊閃電攻陷鳳尾城。然而勾芒未登青帝之位雷神勢力猶在族中動亂紛立無暇南顧。況且連日來東海龍族頻頻騷擾木族海岸試圖聯(lián)絡雷神合力對抗勾芒。值此重要關頭勾芒自然不敢貿然南下。
因此烈碧光晟雖已集結叛軍二十萬、南荒蠻兵十二萬卻始終按兵不動靜候良機。叛軍中桀驚張狂的將士等得不耐請纓不斷烈碧光晟始終不準并下令私自出兵者立斬無赦。軍令如山諸將不敢有任何妄動。
而鳳尾城內烈炎方甫登炎帝之位也忙于穩(wěn)定局面鞏固人心暫時無力南下討賊。當下叔侄雙方就此劃界對峙蓄積力量各候時機。
過了幾日姬遠玄見鳳尾城暫無危險而土族中仍有諸多事情尚未處理便領兵辭行留下大將常先率部兩萬協(xié)助鎮(zhèn)守。那夜鳳尾城中舉城大宴為姬遠玄餞行眾人大醉方休。烈炎、拓拔野等人一直將姬遠玄送出數(shù)十里方歸;一路上相談甚歡彼此又重行約定清冷峰之盟立誓共討水妖還復大荒和平。m.biqikμ.nět
拓拔野在鳳尾城內為蚩尤療傷三日之后蚩尤的經(jīng)脈基本修復已經(jīng)可以自行運轉真氣療傷了。
吳回的祭神迷藥甚為厲害纖纖始終沉睡不醒。拓拔野極為擔心終日守候榻前以真氣念力護守其神識。纖纖迷睡之中偶有夢囈語多是呼喊科汗淮與拓拔野的名字拓拔野聽了更覺心疼。到了第三日夜里纖纖終于從昏迷中醒轉拓拔野、蚩尤大喜又尋了一些解毒藥草煎熬之后喂其服下。如此過了兩日她的神志才漸轉清明。
纖纖醒來之后蓋因余毒未清!連日怔然不語。瞧見拓拔野、蚩尤神態(tài)矜持漠然彷佛殊不相識一般;尤其對拓拔野始終冷若冰霜。過了兩日倒是與蚩尤偶有說笑對拓拔野的態(tài)度越來越冷淡倒讓蚩尤有些受寵若驚不明所以。
拓拔野料想她必是著惱當日自己沒有將她從吳回等人手中救出:雖然當日情勢緊急敵眾我寡自己無力解救但心中仍然頗為愧疚累她受了這么多苦楚他心中早已自責痛罵了不知幾千幾萬句。若在從前他必定搜腸刮肚說笑話逗她開懷或將她抱在懷中溫撫慰;但自從纖纖那夜為他自殺之后兩人之間的關系便變得微妙起來單獨相處之時彼此都頗覺尷尬難以恢復從前那無拘無束的兄妹似的關系。機智而巧辯的拓拔野亦變得笨口結舌不知該說些什么才好。
卻不知纖纖心中固然著惱實則暗自期盼他能像從前那般撫慰自己;即便是輕輕抱住自己說一些體貼溫柔的話語也能讓她破涕為笑陰云盡散。但見他始終欲又止好不容易開口說的話也是寡然無味的道歉之語心中氣苦更加冷淡不理。拓拔野瞧她板著臉不理不睬滑到嘴邊的話便又吞了回去一籌莫展旁徨無計。纖纖見他如此更為委屈悲苦咬著牙暗暗怒罵:“拓拔野你這個無情無義的臭鳥賊!”每罵一聲心中的氣苦酸痛便加深一分。惡性循環(huán)兩人之間猶如隔起無形的冰墻一般。
每夜纖纖吃完晚飯不愿面對眾人便早早地回房歇息。獨自一人躺在床上望著搖曳的燈火想著從前在古浪嶼上與拓拔野同床共枕親密無間的美好時光悲苦難當。月光從窗外斜斜地照入蟲聲如織隱隱地聽見遠處的歡聲笑語覺得自己彷佛被整個世界拋棄遺忘了一般孤苦伶仃自憐自艾淚水浸濕了枕席。
有時聽見拓拔野的腳步聲遠遠地從走道上傳來先是心中一緊繼而狂跳起來連忙擦干眼淚側轉身子裝睡;心中期盼拓拔野能像從前那般將她攔腰抱起攬在懷里溫撫慰。但拓拔野輕輕開門之后每每佇足凝望片刻便又吹滅燈火輕輕鎖門將她獨自一人關于黑暗之中。聽著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她心中凄苦淚如泉涌忍不住將頭蒙在被中嗚嗚咽咽悲悲切切地抽泣起來。
拓拔野渾然不知她女兒心態(tài)只道她一則余毒未清腦中混沌不明二則氣怒未消怨艾猶在是以索性由得她去。倒是覺得蚩尤連日來悶悶不樂心下頗為詫異擔憂;今夜從纖纖房中出來又尋不著蚩尤料想他定然又去了那青木塔樓的長廊上喝酒當下一路尋來。果然在這找到蚩尤。
拓拔野聽蚩尤適才這話!方知他在擔憂烈煙石想來這小子見烈煙石冒死相救才知她情意深重榆木疙瘩由此長出綠苗來。伸手從蚩尤手中奪過酒葫蘆仰頭喝了一口酒微笑道:“瞧你這幾日魂不守舍的!還不是在擔心她嗎?”
兩人雖然是無話不談的兄弟但從前說起感情之事多半是拓拔野滔滔敘述蚩尤靜靜聆聽。蓋因蚩尤個性雖然桀騖狂野對于男女感情之事卻頗為靦腆更不善于表達自己的情感。從前一心復城對異性殊無興趣后來迷戀纖纖!也只暗暗放在心里幾日回想烈煙石為了他竟然抱著赤銅、火玉盤跳入滾滾巖漿既震撼又迷惘。自己與她雖然也算一路風雨但看不慣她自私冷漠始終惡聲惡氣對之想不到她竟然會為自己犧牲若此!他素重情義駭異之余又頗為感動迷惑不知她為何會作出這等舉動來?心底深處也不免對自己從前所為羞慚愧疚擔心她能否安然無恙。此時聽見拓拔野突然一語道破他的心事!不禁面紅耳燙支吾不語。
拓拔野見他窘態(tài)大感有趣哈哈笑道:“他***紫菜魚皮你小子也會不好意思嗎?”
蚩尤揚眉欲語又突然頓住。嘆道:“他***我是在擔心八郡主但可不是你小子想的那樣。”
拓拔野笑道:“我想的哪樣?”
蚩尤也不禁笑了起來道:“他***紫菜魚皮你這鳥賊腦中都是黑汁烏水齷齪不堪。”伸手搶過葫蘆喝將起來。
拓拔野見他開懷微笑道:“八郡主對你好得很你擔心她也是應該的?!?
“噗嗤”蚩尤噴出一口酒咳嗽笑道:“臭烏賊你成心不讓我喝酒是不是?”與拓拔野這般玩笑之后悶悶不樂的心情大為好轉。
拓拔野微笑道:“我說的可都是實話你從前沒瞧出來嗎?八郡主對旁人冷冰冰的對你可是溫柔得很。倘若當日換了是我在火山之中她決計不會冒死相救?!?
蚩尤面色脹紅嘿然不語腦中突然想起烈煙石平素望著他時的眼神從前絲毫沒有留意此時想起果然覺得溫柔如春水與看著別人時大不相同。又驀地想起烈煙石墜入巖漿前含淚的眼睛凄傷、溫柔而甜蜜心神大震如遭電擊。難道果如拓拔野所說八郡主是因為喜歡自己才這般舍命相救嗎?這幾日反覆尋思雖然隱隱之間也猜到一些大概但總覺得這般猜想太過荒唐他對烈煙石向來冷面白眼她為何會對自己情有獨鐘呢?怔怔半晌搖頭道:“我與她素無瓜葛她又怎會……嘿嘿。她多半是感激我當日在帝女桑中救了她才會舍命救我?!?
拓拔野道:“那可未必!女人的心思難猜得很她喜歡你說不定便是因為一個你看來無足輕重的理由?!?
蚩尤對拓拔野素來信服況且這拓拔磁石對女子又極有魅惑力經(jīng)驗頗豐聽他這般說心中又相信了幾分。生平之中!次有一個女子對自己情深如此震撼感動更覺愧疚。剎時面紅耳赤抓起葫蘆又是咕嚕一通猛喝。
又聽拓拔野道:“你小子喜歡她嗎?”蚩尤一震險些嗆著見拓拔野目光炯炯不似在玩笑當下皺眉欲語正要否認但想起她的深情厚意不禁砰然心動。鐵石心腸剎那間也不禁泛起溫柔之意;忽然腦中又掠過纖纖的俏麗姿影登時心跳如狂口干舌燥烈煙石的臉容立時漸轉模糊。
拓拔野對他了如指掌見他神情古怪怔然不語知道其心中必定還是喜歡纖纖對烈煙石至多不過是感激、感動而已。將心比心暗自嘆道:“便如我對纖纖妹子一般明知她一腔深情但終究只當她是好妹子。嘿嘿就如娘所說我們男人的心也當真難以琢磨得很。”想到纖纖這幾日對自己冷若冰霜心下一陣難過。
當是時忽然聽見有人高聲叫道:“八郡主回來啦!八郡主回來啦!”拓拔野與蚩尤一震一齊霍然起身向下眺望。心中均想:當真巧了說到就到!
廣場上燈火紛紛燃起人聲喧嘩無數(shù)人從附近涌出烈炎與赤霞仙子等人也從鳳留閣沖了出來。城門次第打開數(shù)十名龍獸偵騎急馳而入沿途叫道:“八郡主回來了”見著烈炎、赤霞仙子等人紛紛翻身躍下拜倒道:“八郡主已在三里之外即將入城?!?
烈炎大喜眾人也紛紛歡呼起來。蚩尤心中巨石落地一陣歡喜但突然又緊張起來竟有些不知該如何與之面對心道:“他***紫菜魚皮豈能這般扭捏作態(tài)讓人笑話?該如何便如何順其自然。即便她當真喜歡我又與我何干?救命之恩日后相報便是?!碑斚掳喝煌π夭辉俣嘞?。
過了片刻果見一個紅衣女子翩翩御風飛行!從城樓上掠了進來輕飄飄地落在廣場中心。月光斜照臉容瑩白如冰雪雙眼淡綠春水似的波蕩;徐徐轉身四下掃望眉目之間似有一絲迷惘正是八郡主烈煙石。
眾人歡呼烈炎大喜搶身上前道:“妹子你沒事了嗎?”她微微一笑搖頭不語。抬頭望見倚立樓欄桿的蚩尤忽然頓住妙目凝視動也不動。蚩尤駭了一跳心“咯咯”一響無端地亂跳起來。卻見她怔然凝望了他片刻目中閃過迷惘困惑之色剎那之間似乎在追索什么然后又恢復成冰雪般冷漠的神情掃過拓拔野朝其他人望去。
拓拔野、蚩尤微微一怔她這眼神冷漠迷惘與原來的溫柔脈脈大不相同倒像是恢復為從前初識的八郡主。拓拔野喃喃道:“奇怪她竟像是認不得你了。”
蚩尤怔了半晌仰頭喝了一口酒嘿然道:“那豈不好嗎?他***紫菜魚皮早說她對我沒有什么了都是你這小子在胡亂猜度?!本o繃的心情登時放松下來但不知為何心中又頗有些失落和酸苦;甘香的美酒喝在口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烈煙石與赤霞仙子、祝融等人見過一一行禮隨著眾人朝城南鳳留閣走去。儀態(tài)舉止果然又恢復如從前一般冷淡冰涼與數(shù)日之一別判若兩人。
拓拔野心下詫異拉著蚩尤道:“走吧!救命恩人回來了總得親自拜謝才是?!彬坑赛c頭當下兩人躍下塔樓尾隨而去。.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