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燒好后,春桃找好了換洗的衣服,才走到四月的身邊輕聲道:“姑娘,還是先去洗澡吧?!?
四月身子沒力氣,但身上的確臟的厲害,她撐著身子起來,才軟綿綿的去浴房。
浴房內(nèi)的四月也靠在浴桶邊緣上不說話,等到洗完了裹在床榻上的被子里時,才終于微微有了些真實感。
春桃跪在腳踏上替四月擦著頭發(fā),一邊輕聲道:“姑娘,先睡吧?!?
四月身體是累極了的,但腦子里卻十分清醒,她閉著眼睛對著春桃問道:“你們是怎么回來的?”
春桃就做著手上的動作道:“那天姑娘走后,那些人就去追姑娘去了,我和陳嬤嬤還有安書就趁機從側(cè)門逃了出去,一直都躲在外面的樹林里?!?
“我們一直躲到了天亮,也不敢回莊子,陳嬤嬤沒支撐住暈了,我們也不敢去周圍農(nóng)戶家躲,就只好找了處山洞躲著?!?
“后頭長林大哥帶著侍衛(wèi)過來,我們才敢走出去?!?
四月沉默了下,想著長林應(yīng)該是看林長青一直沒回去,就過來莊子里找人了。
乏力的換了個姿勢,四月又問道:“那天的刺客,長林有提起是哪來的嗎?”
春桃聽四月問起這個,就低聲道:“那天我看長林大哥帶來的人抓了個受傷的刺客回去,后頭我問過長林大哥,可長林大哥當時也沒告訴我,又派了些人去找姑娘,可那天找了一天也沒見著人?!?
“當時我快急瘋了,長林匆匆去給大公子寫信,結(jié)果又傳來叛軍突破榆關(guān)的消息,當時場面混亂的厲害,長林又不讓我們出去,只讓我們等著?!?
說著春桃哭了起?。骸斑@兩天我們一直在擔心姑娘,所幸姑娘沒有出事,好好的回來了。”
四月神色恍惚,對著春桃道:“那日的刺客顯然是沖著我來的,且好在莊子里有護衛(wèi),你們好歹是逃過一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