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jī)寶樓外,人潮依舊洶涌。
拍賣會結(jié)束的余波仍在擴(kuò)散,許多修士意猶未盡地討論著剛才出現(xiàn)的各種寶物,尤其是最后那塊引爆全場的神秘金屬碎片,以及那位一擲十萬上品靈石的神秘“抱娃尊者”。
楚天歌抱著女兒,身后跟著三尾雪狐,平靜地走出寶樓大門。
他無視了周圍投來的各種飽含敬畏、好奇、探究甚至貪婪的目光。
指尖輕輕摩挲著剛剛收入儲物手鐲的那塊暗金色金屬碎片。
入手冰涼,其上銘刻的日月星辰徽記,似乎與他體內(nèi)某種力量,或者說與他脖子上那枚神秘玉佩,產(chǎn)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東荒,日月神宮。
線索,終于明確了。
雖然路途依舊遙遠(yuǎn),但至少不再是無頭蒼蠅。
“粑粑。餓?!?
懷里的楚靈兒揉了揉眼睛,小手指著不遠(yuǎn)處一家飄出誘人香氣的食府,奶聲奶氣地說道。
拍賣會持續(xù)了數(shù)個時辰,小家伙確實有些餓了。
三尾雪狐也適時地用腦袋蹭了蹭楚天歌的腿,冰藍(lán)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期盼。
“好,爸爸帶你們?nèi)コ院贸缘摹!?
楚天歌收斂心神,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讓女兒好好休息,吃點東西。
他抱著女兒,帶著雪狐,隨意選了個看起來還算干凈雅致的食府,走了進(jìn)去。
食府的小二見到他這奇特的組合,尤其是那只亦步亦趨、靈氣逼人的三尾雪狐,眼神微變,但還是恭敬地將他們引到了一個靠窗的僻靜位置。
楚天歌點了些適合小孩子吃的清淡靈食,又要了些適合雪狐口味的蘊(yùn)含靈氣的獸肉。
自己則隨意點了壺靈茶。
等待上菜的間隙,他看似在逗弄女兒,神念卻如同無形的蛛網(wǎng),悄然散開,覆蓋了食府內(nèi)外。
從離開天機(jī)寶樓開始,他就察覺到,至少有三波人,在暗中盯著他。
其中一波,氣息有些熟悉,帶著幾分壓抑的怒火和怨毒,想來是那位烈陽宗的少主陽頂天賊心不死,派來的人手。
另外兩波,則比較陌生,氣息駁雜,修為有高有低,從煉氣到筑基都有,隱藏在人群中,不斷變換著位置,顯然是一些被他的財力或那塊神秘碎片吸引來的亡命徒或者其他勢力探子。
“蒼蠅還真是無處不在?!?
楚天歌心中冷笑。
他本不想多生事端,只想安安穩(wěn)穩(wěn)地帶著女兒找到她母親。
但這些家伙,顯然不打算讓他如愿。
既然如此,那就一次性解決掉好了。
省得他們像跗骨之蛆一樣,沒完沒了。
飯菜很快上齊。
楚天歌耐心地喂女兒吃著香糯的靈米粥,又將切好的獸肉放在盤子里,讓雪狐自己取用。
小家伙和雪狐都吃得很開心。
楚天歌自己則慢悠悠地品著靈茶,目光偶爾掃過窗外,將那些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跟蹤者,一一鎖定。
吃飽喝足。
楚天歌結(jié)了賬,抱著昏昏欲睡的女兒,帶著吃得肚皮滾圓、步履都有些蹣跚的三尾雪狐,離開了食府。
他沒有急著去找客棧。
而是不緊不慢地,朝著城內(nèi)一處相對偏僻、行人稀少的園林方向走去。
身后的尾巴們,果然也亦步亦趨地跟了上來。
他們似乎覺得,機(jī)會來了。
進(jìn)入園林深處,假山流水,曲徑通幽,四周的行人幾乎絕跡。
楚天歌在一個小湖泊旁的涼亭里停下了腳步。
他將熟睡的女兒輕輕放在涼亭的長椅上,蓋上一層薄毯。
三尾雪狐則警惕地臥在長椅旁,冰藍(lán)色的眼眸掃視著四周的陰影。
楚天歌轉(zhuǎn)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涼亭外的幾處假山和樹叢。
“跟了這么久,不累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隱藏者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