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大堂,一片死寂。
原本還有些許低語聲,在楚天歌抱著楚靈兒踏入的那一刻,便瞬間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剛剛在門口彈指sharen的年輕男子身上。
敬畏,恐懼,好奇,不一而足。
柜臺后面,一個穿著褐色綢衫、身材微胖的中年掌柜,和一個十五六歲、穿著短褂的小二,臉色煞白地站在那里,身體微微顫抖,大氣都不敢喘。
門口的血跡還未干涸,那具尸體雖然很快會被城衛(wèi)處理,但剛才那恐怖的一幕,顯然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沖擊。
楚天歌對此視若無睹。
他抱著女兒,徑直走到柜臺前。
“掌柜,還有上房嗎?”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任何波瀾。
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那掌柜被他這平靜的態(tài)度弄得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連忙點頭哈腰,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有有有,前輩光臨小店,是小店的榮幸。最好的天字號上房,剛打掃干凈,絕對清靜。”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打量著楚天歌。
眼前這年輕人,看起來年紀(jì)輕輕,氣息內(nèi)斂,若不是親眼所見,誰能想到他擁有如此可怕的實力?
而且,殺伐果斷,毫不拖泥帶水。
這樣的人物,絕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客棧掌柜能得罪得起的。
“嗯,那就這間吧。住多久……暫時還不確定?!?
楚天歌說道,他需要先打聽清楚傳送陣的消息。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前輩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掌柜連忙說道,
“小二,快,帶前輩去天字一號房?!?
“是是是?!?
那小二也是個機(jī)靈的,連忙從柜臺后面跑出來,躬著身子,在前引路。
“前輩,這邊請?!?
楚天歌抱著靈兒,跟著小二向樓上走去。
所過之處,大堂里的客人紛紛下意識地避讓開來,不敢與其對視。
直到楚天歌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大堂里才如同炸開了鍋般,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我的天,剛才那是什么實力?彈指就殺了一個煉氣七層。”
“至少也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金丹前輩?!?
“金丹前輩?這么年輕的金丹前輩?還抱著個娃?”
“噓,小聲點,你想死啊。這種高人,行事莫測,還是少議論為妙?!?
“不過,他殺了林家的人,恐怕林家不會善罷甘休啊?!?
“林家?哼,林家在青石城是橫,但碰到這種真正的高手,怕是也得掂量掂量?!?
“看著吧,有好戲看了……”
……
樓上,天字一號房。
房間確實不錯,寬敞明亮,布置得雅致清凈。
推開窗戶,可以看到樓下街道的景象,視野開闊。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八仙桌,配著幾把太師椅。
里間則是一張鋪著干凈被褥的大床。
“前輩,您看這房間還滿意嗎?熱水、靈茶都已經(jīng)備好了。您有什么吩咐,盡管搖一下床頭的鈴鐺,小的隨叫隨到?!?
小二點頭哈腰地介紹著,眼神卻不敢直視楚天歌。
“嗯,下去吧?!?
楚天歌淡淡地說道。
“是是是,那小的就不打擾前輩休息了?!?
小二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還體貼地關(guān)上了房門。
房間里,終于只剩下楚天歌和楚靈兒父女倆。
楚靈兒似乎對這個新環(huán)境很好奇,掙扎著想從父親懷里下來。
楚天歌將她放在床上。
小家伙立刻手腳并用地爬來爬去,小手摸摸這,拍拍那,玩得不亦樂乎。
楚天歌則走到窗邊,神念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樓下大堂里的議論聲,自然逃不過他的耳朵。
林家?
看來是這青石城的地頭蛇之一。
不過,從眾人的反應(yīng)來看,似乎也并非只手遮天。
他并不擔(dān)心林家會來報復(fù)。
一群最高不過筑基、金丹的家族,在他眼里,和螻蟻沒什么區(qū)別。
他現(xiàn)在更關(guān)心的,是關(guān)于傳送陣的消息。
可惜,樓下那些人的議論,大多集中在他和林家的沖突上,并沒有提及傳送陣。
“看來,還得主動去打聽一下?!?
楚天歌暗忖。
他檢查了一下房間,確認(rèn)沒有被人動過手腳,也沒有任何監(jiān)視的陣法或法器。
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他走到床邊,看著玩得正開心的女兒。
小家伙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剛才那場沖突的影響。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