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瞟了一眼她面前的茶杯道。
終于,向天嬌在女子坐下來以后,偏過頭看了女子第一眼,隨后又偏了回去。
“老板。你這里是酒館嘛?”
向天嬌一板一眼的問到,那酒館的中年人正在從一個啤酒桶里倒出酒液,頭也不回道
“當(dāng)然,不是?!?
于是向天嬌又一次安靜了下來,女子委屈的看了老板的背影一眼,撇了撇嘴,隨后她看到桌子上的硬幣,眼睛又一次亮了起來。
“那你在這里坐了這么久??偛荒芨勺么觞c一些吃的吧?”
向天嬌想了想,回道。
“我沒有錢。”
不等向天嬌說完,女子已經(jīng)一拍桌子,火急火燎的對中年人道。
“老板,麻煩給她隨便上點什么,什么貴點什么!”
向天嬌一伸手就把女子按回了位子上。
“老板,有客人可以給客人點單的規(guī)矩嘛?”
老板倒?jié)M了一杯,正在倒第二杯,他似乎是想了一想,然后回答道。
“有。只要那個人肯為自己點的東西買單?!?
向天嬌又不說話了,女子得意的哼了一聲,仿佛扳回一局似得。
過了好一會,店老板把烤爐預(yù)熱完畢,開始烤串了。女子是個閑不住的主,這才剛掏出手機玩了一會,又湊到向天嬌身邊。
“我說,你就不好奇我是誰?我跟劉雨嫣又是什么關(guān)系?我又是干什么的?”
向天嬌只回了一句話,就堵住了他的嘴。
“該知道的時候,總會知道的。”
女子氣呼呼的瞪著眼睛看著她,像是鬧別扭似得一甩手摘掉了頭上的帽子,如瀑的褐發(fā)披散在肩膀上。
女子就像是一瞬間卸下了肩上的擔(dān)子一樣,長吁了一口氣,把下巴放在柜臺面上,眼睛愣愣的看著臉前喝了一半的啤酒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向天嬌并不是個不擅談的人,但是她很清楚,什么時候話該多,什么時候話該少。就像現(xiàn)在這樣,她更是不會輕易開口。
烤串端了上來,炸的是里脊肉裹了一層薄面皮,烤的是豬蹄上剔下來的皮肉和豬肝塊。
而向天嬌面前的則是一碗海鮮蓋飯,一大碗飯上蓋著一整只的螃蟹,還有牡蠣、海蜇皮、魚肉、魚白、蝦和海藻絲。
女子已經(jīng)把烤串抓了起來,急不可耐的放進嘴里咬了一口,隨后就被燙的呼呼吐舌,仰脖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冰啤酒。
而向天嬌的臉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當(dāng)然不是說她不餓,就算是鐵人兩天一夜沒吃東西也應(yīng)該餓了,更不是說她對海鮮過敏,習(xí)武者本就應(yīng)該是去克服難關(guān),而不是讓難關(guān)絆住自己的腳。
問題是,向天嬌是不吃螃蟹的。
她從小就不喜歡螃蟹,更別提讓她去吃了。
但是她也從小就不擅長拒絕別人的好意,更不會浪費食物,何況是這么大一碗海鮮。
仿若是注意到了向天嬌的難處,旁邊的女子咽下了一大口烤肝,插嘴道“怎么,不喜歡吃海鮮?還是對海鮮過敏?”
向天嬌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我不會吃螃蟹?!?
女子似乎是被驚訝到了,手里拿著吃了一半的烤串,嘴里還咬著的另一半差點從她張大的嘴巴里掉出來。
“我的天啊,你又不會喝酒,還不會吃螃蟹,你的人生少了多少樂趣你知道嗎?”
女子一邊含糊不清的嘟囔著,一邊把嘴里的烤肝咽了下去,隨后向天嬌只見她小手一揮,碗里的螃蟹就到了她的盤子里。
“沒關(guān)系,本小姐肚子還空的很,一只螃蟹而已,一會就把它吃干抹凈……”
向天嬌看著她跟螃蟹眼對眼瞪著,嘴角還是微微上揚了一下。女子眼尖,一下子就發(fā)現(xiàn)了她的表情變化,忍不住驚呼出聲。
“你竟然笑了,本小姐還以為你是塊不會動的木頭呢,沒想到,笑起來還是挺好看的,大概有本人我三分之一好看吧。”
向天嬌又不笑了,板著臉拿起筷子。大概,哪怕是世間最豪放的女子,也會在意別人說她是塊木頭,笑的也沒別人好看吧。
不過女子似乎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只是專心對付螃蟹。向天嬌吃飯跟她走路一樣,不快不慢,但也遠(yuǎn)遠(yuǎn)算不上細(xì)嚼慢咽,她就像是品嘗了一下食物的味道以后,就會很快的咽下去。只有遇到喜歡的食物,她才會慢慢的夾起來送進嘴里,慢慢的咀嚼。
很快,女子面前的螃蟹已經(jīng)被拆成了一桌子的蟹殼蟹骨,向天嬌面前還有小半碗飯,女子心不在焉的轉(zhuǎn)溜著螃蟹吃剩下的蟹頂蓋,手邊的兩只啤酒杯都已經(jīng)見底。
“老板,啤酒續(xù)杯?!?
“你知道的,我這里,一人啤酒最多只能點兩杯?!?
女子又撇了撇嘴,這個動作就像是她的招牌一般,可惜在座的兩位一位是女人,另一位則是心思如海的滄桑男子,若是換了別個男人坐在這里,魂還不被她給撇沒了。
突然,她眼睛又一亮,就像是抓住一根稻草一樣,可憐巴巴的看向向天嬌。
向天嬌紋絲不動,只是動筷。
大概是早就預(yù)料到會如此,女子倒也沒多失望,僅僅只是裝模作樣的唉了一聲。
就在此刻。
中年人的眉頭皺了一下,向天嬌拿著筷子的手也頓了一下。
女子茫然的抬頭,看了看兩人,還未開口,她也已經(jīng)聽到了那腳步聲。
腳步聲很密,又很重,帶頭的是一個噠噠的清脆聲,就像是高跟鞋踩地的聲音。
聽到腳步聲之時,女子的臉色已經(jīng)變了,當(dāng)那急促的高跟鞋聲由遠(yuǎn)及近,女子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煞白,口中喃喃著“不可能啊,我已經(jīng)甩掉他們了啊”之類的。
中年人眉頭已經(jīng)舒展開來,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后簾,女子臉色蒼白的站起來,踉踉蹌蹌的繞過柜臺躲進后簾里。
幾乎是她前腳剛進去,店的門就被推開了。
準(zhǔn)確的說,是被摔開了。
伴隨著一聲門板碰撞的清響,一個又膩又甜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個小婊子是不是就躲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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