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黑色的污血如潮水般涌來,一處在地板上蔓延開來,化作散發(fā)著腐朽氣味的沼澤,更多的污血則飛上天花板,如同雨點般的污血箭矢朝著向天嬌落下。
她露在繃帶外的那只眼睛無喜無悲,只是朝著空中連連出拳,不斷射出宛若實質(zhì)的拳勁將襲來的污血箭矢擊碎。
當污血箭矢在空中爆裂,化作黑色的雨幕落下,雨點般的污血落在她的臉上,將她身上的繃帶逐漸染成了黑色。
“這次可沒人來救你了,去死吧!”
腐魔尖銳的叫喊著,它那畸形的身體在污穢的血液中翻滾著,轉(zhuǎn)眼間化出一道翻涌的黑色漩渦,緊接著便是大量的污血從漩渦中噴涌而出。
這些污血毫無章法的朝著四下飛濺開來,涂抹在墻壁與地板上,緊接著這些污血塊開始顫抖,無數(shù)尖銳的黑色尖刺從這些污血塊中射出,爭前恐后地朝著向天嬌飛來。
面對四面八方包圍而來的黑色尖刺,她只是凝神聚氣,連連出拳,拳勁與污血尖刺在空中碰撞后泯滅,最終只有水滴般的污血爆散開來。
這些污血落在地上,很快就凝聚出了新的污血塊,朝著她腳底下逼來,她只能暫且朝著一側(cè)躍開。
“徒勞的掙扎。”
腐魔用它那怪異的聲音嘶吼著,地上的污血塊朝著它重新匯聚過來,令它的身軀再一次膨脹起來。
“不論你打碎一千塊,還是一萬塊,都對我造不成哪怕一點傷害!”
“像你這樣低賤的強化系能力,竟然也可以在羅芬公司里占據(jù)一席之地,念帝的眼光也真是越來越差了?!?
向天嬌毫不理會他的激將法,只是在這些巨大的培養(yǎng)罐之中不斷閃避與招架著。
很快,她注意到腐魔的攻擊大多都擦過了她周圍的這些罐子,這讓她立刻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咣!”
這是向天嬌一拳打在培養(yǎng)罐上發(fā)出的聲音,緊接著培養(yǎng)罐的玻璃就這樣破碎開來,與此同時傳來的是腐魔狂怒的吼聲,“你竟然敢!”
“咣咣!”
又是接連兩聲培養(yǎng)罐破碎的聲音,腐魔顧不上繼續(xù)攻擊向天嬌了,怒吼著沖了上來,想要保護那些培養(yǎng)罐。
但向天嬌看他這么激動,更來勁了,就像是在玩植物大戰(zhàn)僵尸里的某關(guān)小游戲一樣,開始砸碎每一個她能看到的培養(yǎng)罐,搞得腐魔的尖叫聲一波高過一波。
隨著培養(yǎng)罐的碎片以及里面幽藍色的液體在地板上肆意流淌,腐魔終于意識再不出下狠手的話,恐怕這里的培養(yǎng)罐都要被她給砸完了。
最終他痛定思痛,伴隨著他尖銳的嘶鳴聲在房間中響起,實驗室四下的墻壁應(yīng)聲打開,大量各式各樣的異變喪尸從墻壁中鉆了出來。
“給我活撕了她!都給我上!我要讓她不得好死啊啊?。?!”
隨著四周的喪尸朝著向天嬌壓過來,與此同時像是酸液或是牙齒之類的飛行道具也拋射而來,向天嬌的雙手揮舞出殘影,連成一片的拳勁朝著四下爆發(fā)開來。
狂暴的拳勁撕扯著喪尸的肉體,隨著前面的喪尸被打碎,后面的喪尸前赴后繼的沖了上來,粗壯的手臂朝著向天嬌重重落下,被她一招連同手臂一并擊碎。
但下一刻她便被喪尸群中沖出的喪尸撞飛出去,在空中又被數(shù)枚尖銳的骨刺擊中,這些骨刺刺入她的肌肉與皮膚。
向天嬌只能勉強在空中調(diào)轉(zhuǎn)身形,緊接著在空中朝下方出拳!
拳勁將落點處的喪尸凌空打爆,她堪堪落地,與此同時,另一側(cè)又有喪尸朝著她撲咬過來,那是類似于犬類生物感染而成的異變喪尸,但體型比尋常大型犬類還要大上兩圈,簡直就像是一頭老虎。
向天嬌雙手扳住它撲咬過來的腦袋,用力一擰,將它的脖子擰成了麻花,但只是這么些許的停頓,便有更多的喪尸撲咬上來,轉(zhuǎn)瞬間將她淹沒在尸群之中。
“我不會讓你死得很容易,你的尸體會成為我最好的研究素材之一!”
腐魔歇斯底里的怒吼著,更多的喪尸從他身旁沖過,朝著向天嬌壓上去。
當她身上的繃帶因為腐蝕開始脫落,喪尸的血像雨點一般落在她裸露的皮膚上,她的意識恍惚間回到了那個龍港的晚上……
那一天,夜晚的雨很大。
她背著朋友在雨中狂奔,有一個人追在她后面。
向天嬌自小習(xí)武至今已有十三載,從家族比武再到大都擂臺,又到全亞洲武道錦標賽,她本以為已經(jīng)見過了這世界上所有的強者,但今天,她終于意識到。
這世界上有一種強大,不是依仗力量與技巧就可以戰(zhàn)勝的,不是依靠意志與毅力就可以彌補的,就像是湖泊之于大海,樓臺之于山岳,螻蟻之于龍虎。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人可以有這么強,比火炮或是坦克更強,比戰(zhàn)機或是泰坦更強,比導(dǎo)彈或是空母更強!
強到她只想逃跑,也只能逃跑。
但最終,當她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逃無可逃的時候……她還是做了!
做了她這一生最瘋狂的一件事,那便是正面挑戰(zhàn)那個怪物!
每當她想起那個大雨滂沱的晚上,她的雙手就開始顫抖……
畢竟,那天她挑戰(zhàn)的人,過去曾被人尊呼為“念帝”……
而如今,更多人稱呼她為――羅芬之主!
也就是那一天,她跟她的朋友接受了羅芬的邀請,成為了羅芬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