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簡婳那一雙漆黑透亮的眼眸時,沈溺緩緩地舒了口氣,他索性抬起手將人拉到身側。
與她的距離近了一些,沈溺方才低啞著嗓音再一次開口說道:“嬌嬌,你之前說,會趁著這段時間再好好地考驗考驗我。”
“我也一定會拿出百分之百的誠意?!?
“我對你是認真的?!?
這好端端的,沈溺怎么會突然跟她說起這種膩乎的情話來了?
簡婳微微抿著唇,察覺到旁邊人的注視目光,她忍不住偷偷推搡著沈溺的大手。
“你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的算什么?”
說話時,她撇了撇嘴角。
看見沈溺安分下來,簡婳沉沉地嘆息了一聲,還是打算將自己心中所想娓娓道來。
“沈溺,我跟你說的誠意,和你現(xiàn)在理解的這種誠意恐怕不是一種東西?!?
簡婳想要考驗的,是沈溺的真心。
可沈溺卻覺得她想要的是貴重的禮物。
在這一點上,二人的想法背道而馳。
沈溺還沒有來得及予以回應,安沐顏便端著一個高腳酒杯走近了。
她的面上依然掛著風輕云淡的笑容。
見過沈溺之后,安沐顏只是輕聲細語地說道。
“沈溺,如果我猜測的不錯,你一定會去參加三天后的慈善拍賣會吧?”
簡婳幾乎是一瞬間便警覺起來。
她微不可察地瞇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安沐顏。
簡婳總覺得她企圖不軌。
可現(xiàn)在,在沈溺的跟前,安沐顏始終裝作一副和善至極的模樣,也讓簡婳挑不出錯處。
“到時候我和瑾夜也會去?!?
安沐顏自說自話,好似根本就沒有在乎簡婳和沈溺的感受如何。
又或者是說,安沐顏一直以自己為中心,從未考慮過旁人的態(tài)度。
回想起適才的情況,安沐顏又輕聲問道。
“沈溺,剛剛瑾夜對你的態(tài)度確實比較敵對,但他也沒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你能不能不要跟他斤斤計較了?”
簡婳滿臉無語。
她恨不得將安沐顏這副偽善的真面目撕破,可偏偏礙于沈溺在跟前,簡婳也需要有所顧慮。
“沐顏,我和簡婳到時候會去的?!?
沈溺對安沐顏的情感很特殊。
他總覺得自己對安沐顏的情誼,理應僅僅是感激之情而已。
可不知為何,沈溺每每看見安沐顏的時候,便沒辦法冷靜從容地應對。
更別說故作淡漠,有意疏遠了。
聽到這話時,簡婳不禁去扯了扯沈溺的衣袖,她微微抿著唇,冷不丁地開口說了句:“我還沒答應你要不要去呢,你別隨便代表我,甚至不管不顧地替我做決定?!?
沈溺也沒意料到簡婳這么不給面子。
他剛剛可答應替她拿下鴿子蛋大小的粉鉆。
瞧著簡婳和沈溺起了爭執(zhí),安沐顏便已經(jīng)順理成章地達成了自己的目標。
她輕笑一聲,旋即說道:“簡婳,沈溺,你們現(xiàn)在也沒必要因為這點細枝末節(jié)的小事便爭吵個沒完沒了的?!?
“我覺得這真的沒必要?!?
安沐顏表面上看起來是在勸說,可實際上,她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臨走時,安沐顏還特意開口:“這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我也不好隨意插手其中,你們慢慢聊就是了?!?
“我先走了。”
說罷,安沐顏便轉身離開。
她之所以特意來找沈溺搭話,自然是趁著周瑾夜和其他人談論正事的間隙來的。
若周瑾夜忙完了,不見她的蹤跡,指不定會為此怎么著急忙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