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里長家的家奴鼓起勇氣站了出來,擋在了趙飛云面前。
他們雖然不敢向趙飛云動手,卻也不愿里長慘死當場。
簡單試探了一下能否擊殺里長的趙飛云這才停止了下來,他內(nèi)心也是早有預測,知道這里長可不是那么容易殺掉的。
即使他強殺了此人,也必將引來邊軍的追捕,他還想著加入邊軍,一展所長,可不愿與邊軍為敵。
于是他立馬改變了策略。
“來,殺了我?判我絞刑?”趙飛云一臉不屑地將腦袋伸到了里長跟前。
“你來,趕緊的!千萬別手軟。”他語氣中充滿了嘲諷,眼中更是戲謔不已。
“不過我死了不要緊,你們現(xiàn)在該好好想想讓誰來替代那趙勾,前往那至今無一人歸來的邊軍之中。”
“哈哈!”看著臉色越加難看的里長,他大笑一聲,而后又將目光轉(zhuǎn)向了其他村民并不屑說道:“是你嗎?還是你?”
每當趙飛云看向一村民時,那人立馬低下頭顱來,唯恐被其注意到。
最終他將目光看向那憤恨不已的里長。
“不如還是讓你里長大人來吧!反正你家還有三個兒子,少那么一個兩個也不算什么,正好還可以殺了我替你那同伙報仇雪恨?!?
此話一出,里長臉都僵硬了,他有那么一個瞬間被激怒,想要擊殺面前之人,但又立馬被他強大的心理給壓制住了。
他可不愿自家兒子前去那永安堡送死。
“你們不是要殺我嗎?”
“來呀!趕緊的,大爺我都等得不耐煩了!”
聽著殺人兇手這般囂張猖狂,讓一旁的里長臉色難看至極。
很顯然,此刻形勢已然反轉(zhuǎn)。
現(xiàn)在是他們需要安撫好這趙飛云,爭取讓他代替那趙勾前往邊軍入伍。
察覺到對方意思的里長當即神色平靜起來,他盯著趙飛云良久后,這才緩緩開口,“飛云呀!我知道你很怒,但你先別怒,凡事都是可以商量的嘛!”
眼見里長已經(jīng)被自己威懾成功,趙飛云也開始了自己的謀劃。
現(xiàn)在家中一貧如洗,就連吃飯都成了問題,自己可不能吃苦,那就只能讓該苦的人苦了。
再加上這里長極其貪財,他自然要讓其大放血才行。
“想要我代替那趙勾,可得付出些代價才行。
我之前為村子受了傷、流了血,竟然沒一點補助,真是豈有此理!
聽說里長你家蠻富裕的,就由你來補償補償吧!記住每日干飯以及肉食不可少,還有我訓練用的箭矢也交由你負責了?!?
聽到這要求,嗜錢如命的里長人都差點氣瘋了,他平日里最看重錢財,就連自己都不怎么舍得花,現(xiàn)在這該死的趙飛云竟還妄想天天吃肉,還要他幫忙打造箭矢。
這還不知道要花費多少銀錢呢!
他當即對著趙飛云怒目而視,眼中滿是殺意與恨意,隨即冷聲厲喝道,“我不追究你殺人大罪就算是恩賜了,你竟還妄想索取錢財,真是不知所謂!”
這該死的家伙殺了人竟然還主動勒索他,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可沒等他拒絕,周圍的那些村民又紛紛掉過頭來勸起了他。
“里長您就答應他了吧!畢竟這也是您欠他的?!?
“是呀!這事的確也是您有錯在先?!?
“您也不想你兒子前去那永安堡的吧?”
“”
哼,還想攜裹村民逼迫我,現(xiàn)在我讓你自食惡果趙飛云一臉譏諷地看著那里長,眼中滿是嘲諷的意味。
看著神色淡然,一副吃定了他的趙飛云,這讓里長心中越加悲憤起來,他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顯然是出奇的憤怒。
但冷靜過后,他只能選擇答應,畢竟現(xiàn)在絕大多數(shù)村民都是站在那趙飛云的一邊,他此刻也無可奈何。
隨后他冷哼一聲,甩袖而出,再也不愿多待片刻。
反正在他心中,這趙飛云也沒幾天好活的了,給他點甜頭,就當是斷頭飯了。
對此,趙飛云早有預料。
畢竟底線是一步一步被拉低的,再者說這里長最喜好權衡利弊,他最終必然是會讓步的。
他深知這些村民寧愿賣兒鬻女、寧愿當奴做匪也不愿去當那邊軍參軍。
因此只要他不要太過分,理虧的里長只得容忍他,即使他心不甘情不愿,但那些不愿從軍的村民也會逼迫他同意的。
正是看透了這一點,他才會選擇當眾殺掉那趙勾。
打得一拳開,免得萬拳來!
這樣不僅能免除日后的麻煩與陰謀,同樣也能趁此時機,索取些應得之財加強自身,讓自己身體盡快變強起來。
畢竟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就心慌慌!
想要從軍還得先將身體養(yǎng)好才行。
就這樣趙飛云與里長達成了協(xié)議。
十天后他代替那趙勾前往永安堡當兵,而這十天由里長家供應吃食以及武器等物品。
至于那慘死的趙勾就算是三天前死于匪盜之手了,完全沒人在意他。
時間很快來到了晚上,趙飛云躺在床上,思緒萬千,開始思索起自己的當兵之路。
近年來隨著韃子入侵越演越烈,也導致邊境防線一退再退,不知慘死了多少百姓以及軍士,就連他父母長兄也都是直接或間接死于韃子之手。
如今他們趙家村距離邊境可不算遠,一旦韃子兵入侵,他們這村子怕是難以幸存,畢竟他們趙家村除了挖掘壕溝外,并沒有鑄墻建寨,可以說是毫無抵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