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病房里。
奶呼呼的小團子正窩在南姝懷里看繪本。
嗯嗯小手指著畫里的小熊,奶聲奶氣地問,“媽媽,小熊為什么和媽媽分開呀?”
南姝伸手,寵溺地揉了揉兒子的頭發(fā)。
“因為小熊要學會自己長大,但媽媽永遠不會和嗯嗯分開?!?
看到這樣溫馨幸福的場景,一旁坐著的陳景彥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他剛想開口說點什么,手機卻突然響了。
是盛達的電話。
樓道里,南姝不放心跟了上去。
“……設計稿被退回?還要小姝親自去解釋?”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么,陳景彥的聲音沉了下來,“能不能通融一下?她最近要照顧孩子沒時間……設計稿的問題,我可以代為向祁總解釋。
祁聿野……他究竟要做什么?
失神中,南姝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垃圾桶。
“哐當”一聲,陳景彥猛地回頭。
“小姝?”陳景彥神色復雜地掛斷電話,“你都聽到了?”
南姝點點頭,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單薄的身影微微發(fā)顫。
陳景彥不忍,伸手握住南姝的肩膀,“小姝,你別擔心,公司之前準備了pn
b的,我明天出趟差爭取拿下合作。”
“你不用為難,公司不會出事,嗯嗯的治療費也不會缺,相信我,好嗎?”
陳景彥的聲音溫和而堅定,南姝抬頭看他,沒忍住眼眶泛了紅。
陳景彥怎么這么好?
“你乖乖在醫(yī)院,等我好消息?!?
說話間,他攙扶南姝站穩(wěn),指尖還殘留著觸碰她的柔軟觸感。
南姝點了點頭,聲音帶著點哽咽,“景彥哥,謝謝你。”
第二天一早,陳景彥就提著行李箱去了機場。
南姝送他到醫(yī)院門口,回來的時候在住院部大廳,遇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南夫人。
她曾經的母親,現在的陌生人。
南夫人妝容精致,頭發(fā)燙成小卷,正翹著蘭花指指揮護士帶路。
看到南姝,她的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語氣也帶著幾分挖苦。
“嘖嘖,你看看把日子過成什么樣了,好歹也是曾經的南家大小姐,讓人看到了還說我南家虐待你。”
南夫人看著南姝就氣不打一處來。
南姝面無表情地聽著。
自從真假千金的事情曝光后,南夫人就對她百般挑剔,把所有不滿都撒在她身上。
她深吸口氣,壓下心里的委屈,“我的事,就不勞南夫人費心了。”
“我費心?”
南夫人冷笑一聲,“我是怕你連累南家!你以為祁聿野回港城了,還會記得你這個棄婦?別做夢了,他現在跟林家那個過得好好的,你啊,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說完,南夫人不再看她,扭著腰離開了。
南姝站在原地,心痛到差點忘記了呼吸。
她早知道自己在南家早已沒有位置,可聽到這樣刻薄的話,還是忍不住難過。
明明曾經,他們是那么幸福的一家人,就算沒有血緣關系,可又怎么能惡語相向到這一步?
南姝身心俱疲,但卻不能有一絲絲的懈怠,嗯嗯還在等著她呢。
晚上八點,嗯嗯終于結束了一天的化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