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閃過一抹復雜的色彩,聲音低沉緩慢說道,“小梨,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不適合有孩子。”
是不適合,還是他不想要和她的孩子?
那一股道不明的情緒來得如此突然又強烈,差點讓她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控訴,幸好最后關(guān)頭她忍下了沖動。
喬梨輕聲重復:“所以,如果真有孩子,你會要嗎?”
不過是須臾間的對視,他就洞悉了喬梨這句話背后的試探,薄唇微抿,嘆息中透著不容抗拒的認真。
“……有,就打掉?!?
靳明霽的眼神太深太沉,似警告般的目光,亮得嚇人。
心頭好不容易升起的那塊巨石,再一次壓得喬梨有些喘不過氣,深刻認識到了自己在這個男人的心里,從未想過兩個人之間有任何的結(jié)果。
她低頭垂眸,眼底染上抹嘲意。
頓了會兒才重新抬頭,喬梨勾起蒼白的弧度,掩去眸底情緒說道,“我和你想法一致?!?
她垂于身側(cè)緊緊攥拳的手,那股委屈的勁兒藏都藏不住,卻又故作堅強地仰起頭,身體緊繃站在他面前,不肯露怯。
一眼看透喬梨此時口是心非的偽裝,他喉嚨發(fā)緊,最后還是一句話沒說。
半晌后。
靳明霽牽起她的手,緊緊握住,“走吧?!?
望星宮的居址,不愧是在京市寸土寸金的繁華中心,周圍高端生活配套一應(yīng)俱全。
就連最好的私立醫(yī)院都在10分鐘車程內(nèi)。
偌大的套房休息室。
等待檢測結(jié)果時,靳明霽的電話一直沒有停止過。
他神色淡淡,多數(shù)都是對面的人在說,而他只是偶爾幾個認同或不認同的音節(jié),帶著凍結(jié)人心的壓迫感。
直到那道熟悉的鈴聲響起。
喬梨看到了他臉上晦暗不明的遲疑,任由掌心的手機一遍遍震動又安靜。
手機對面的人也很有耐心,不服輸?shù)負艽蛑碾娫挕?
她目光聚焦在靳明霽那張清冷俊美的臉上,說不出來,自己為什么會有不想他接聽的念頭。
驟然察覺到這點變化,喬梨慌亂中匆忙低下頭。
加快的心率,透著淡淡的澀意,令她茫然又無措地感知到了情感失控后的危險。
以至于她都沒有發(fā)現(xiàn),靳明霽默不作聲的目光悄然落在她身上。
喬梨沒有抬頭,卻聽到了他明顯放輕了的聲音,與他之前和下屬們說話的聲音有很大的區(qū)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室內(nèi)終于恢復了靜謐。
剛剛調(diào)整好混亂裹著酸澀的情緒,喬梨面前就多了一雙黑色皮鞋,如它主人那般貴氣十足。
仰頭對上他的黑眸,她裝作無意問道,“怎么了?”
“公司有事,蕭秘書會送你回去?!彼粝逻@句話轉(zhuǎn)身離開,小指突然被人從身后緊緊抓住。
男人離開的腳步頓住,側(cè)目看向喬梨。
靜靜端坐在沙發(fā)上的少女,下唇被咬得泛紅,倔強的眸子藏著一股勁。
像韌草無聲,緊緊抿嘴盯著他看。
門口,蕭秘書看著另一頭瘋狂催促的股東電話,剛要提醒老板,就看到屋內(nèi)兩人身上縈繞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氛圍。
靳明霽沒開口詢問,她也沉默不語。
瞥見蕭秘書來回踱步的身影,喬梨松開了他的手,笑著問,“晚上回來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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