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收集“用戶體驗數(shù)據(jù)”,試圖將模糊的“氣感”轉(zhuǎn)化為更具體的生理物理感受描述。
李邈此刻已對凌皓佩服得五體投地,努力回憶并描述起來:“老夫修煉時,通常先是眉心微脹,繼而鼻尖微涼,似是靈氣由此而入…沿任脈下行時,初時順暢,至膻中穴處常略有澀滯,需以意念緩緩沖過…入丹田時,初為溫煦,如暖流匯聚,修煉日久后,漸有灼熱鼓脹之感…”
凌皓一邊聽,一邊飛速在草紙上記錄,并在那幅經(jīng)絡圖上標注起來。
“眉心、鼻尖…可能是能量敏感度較高的穴位入口…”
“膻中穴澀滯…可能是該處經(jīng)絡天然狹窄,或曾有暗傷未愈,導致能量通道不暢…”
“丹田溫熱至灼熱…可能是能量匯聚后,線粒體活動加劇,能量轉(zhuǎn)化率提升,局部代謝旺盛產(chǎn)熱…”
他不斷地將李邈的主觀感受,嘗試與可能的微觀生理變化對應起來。
李邈看著凌皓在那本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功法冊子上寫寫畫畫,標注著各種他看不懂的符號和注釋,感覺自己修煉了一輩子的《靈溪訣》仿佛變成了一本全新的、充滿未知奧秘的天書!
而凌皓,就是那個正在解讀天書的人!
“妙啊!妙啊!”李邈忍不住擊節(jié)贊嘆,“聽先生一席話,勝修百年功!以往諸多不明之處,如今竟有豁然開朗之感!若是當年能得先生指點,老夫又何至于…”
他再次感慨萬千,看向那本《靈溪訣》的眼神都變了,不再是視為一本固定的、需要膜拜的典籍,而是一個可以不斷探索、優(yōu)化、驗證的研究對象!
凌皓記錄完畢,將冊子遞還給李邈,誠懇道:“老爺子,您于此法浸淫數(shù)十年,感受最為深刻細致,這些都是極其寶貴的一手數(shù)據(jù)。晚輩欲借閱此訣幾日,仔細研讀,結(jié)合家?guī)熕鶎W,嘗試做一些…嗯,優(yōu)化分析。不知可否?”
“盡管拿去!盡管拿去!”李邈毫不猶豫,連連擺手,“此訣能得先生青眼,是它的造化!老夫但憑先生差遣,若有任何需要驗證之處,老夫這把老骨頭,隨時可供先生試驗!”
他現(xiàn)在巴不得凌皓立刻就開始研究,哪怕把他當成實驗對象都行。
凌皓收起冊子,又道:“此外,打磨‘空明石’制作新式‘顯徽鏡’之事,也需盡快提上日程。此事需極耐心和細致,晚輩需設計一些簡易工具,還需尋些合適的磨料…”
“先生需要什么,盡管開口!老夫這屋里,還有些往年積攢的零碎材料,或許能用上。若沒有,老夫便是砸鍋賣鐵,也定給先生尋來!”李邈拍著胸脯保證,激動得差點又扯到傷口。
凌皓笑了笑:“老爺子先安心養(yǎng)傷,恢復身體乃是第一要務。磨鏡非一日之功,研究亦需循序漸進。待您傷好些,我們再從長計議?!?
他又叮囑了李邈幾句靜養(yǎng)注意事項,便帶著那本《靈溪訣》和那塊珍貴的空明石,在阿土和村民們敬畏的目光中,離開了李邈的小屋。
回到自己的木屋,凌皓立刻投入工作。
他先是仔細研讀那本《靈溪訣》,將其每一個步驟、每一句口訣都拆解分析,試圖理解其底層邏輯。同時,結(jié)合李邈的“用戶體驗數(shù)據(jù)”,他開始在草紙上重新繪制經(jīng)絡運行圖,并標注出能量流入點、可能的關(guān)鍵節(jié)點、易阻塞點、以及能量匯聚轉(zhuǎn)化區(qū)。
接著,他開始設計打磨空明石的簡易工具:木質(zhì)夾持架、不同粗細顆粒的磨料(從細沙到各種礦石粉末)、測量平整度的簡易水平儀(利用水滴和浮針)…
阿土則被他派去繼續(xù)尋找各種可能的磨料樣本,以及收集更多不同屬性的靈草樣本,為后續(xù)的對比顯微觀察做準備。
小小的木屋里,再次充滿了忙碌而專注的氣息。
凌皓一手拿著充滿玄學色彩的功法冊子,一手拿著基于理性設計的工具草圖,眼神明亮而專注。
科學修仙的第一步,就從逆向工程這本《基礎練氣法》,并制造出一臺像樣的顯微鏡開始!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當微觀視野與宏觀功法相結(jié)合時,必將迸發(fā)出顛覆性的火花。
而那個被所有人斷定為“廢靈根”的結(jié)論,或許很快就要被改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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