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為陛下前驅(qū),踏平平壤!”眾將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唐軍主力與南路軍成功會師,對平壤形成了北、西、南三面的包圍之勢。兵力陡然增強,士氣高漲至。
而平壤城內(nèi),隨著唐軍完成合圍,最后一點僥幸心理也破滅了??只湃缤烈甙阍谑剀姾兔癖娭新?。
淵蓋蘇文感受到了這種變化,他采取了更嚴(yán)厲的手段彈壓,當(dāng)眾處決了幾名“動搖軍心”的將領(lǐng),甚至派兵“保護”了王室成員和部分重要貴族的府邸——實則是監(jiān)視和軟禁。
他試圖用更深的血色,來凝固這座搖搖欲墜的城池。
然而,壓力越大,反彈越強。那道裂痕,正在無聲地擴大。
李世民站在高高的瞭望車上,凝視著這座即將決定命運的都城。他看到了城頭林立的旗幟,看到了嚴(yán)陣以待的守軍,也看到了那死寂之下涌動的暗流。
“傳令各軍,休整一日,打造攻城器械?!彼穆曇羝届o,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明日拂曉,開始攻城?!?
他頓了頓,補充道:“攻城之時,多樹旗幟,廣布疑兵,喊話勸降。告訴高句麗人,降者免死,獻城者封賞。頑抗者,格殺勿論!”
攻心為上,攻城為下。李世民不僅要碾碎淵蓋蘇文的軍事抵抗,更要徹底瓦解高句麗人的斗志。
夜幕再次降臨,平壤城內(nèi)外,燈火如星,卻透著一股決戰(zhàn)前的死寂。唐軍營中,工匠連夜趕工的號子聲,器械組裝的碰撞聲,低沉而有力。
平壤城內(nèi),除了巡邏士兵沉重的腳步聲,便是死一般的寂靜,以及隱藏在黑暗角落里,那些閃爍不定、充滿算計與恐懼的目光。
寒風(fēng)掠過空曠的原野,卷起焦土的氣息,吹拂著唐軍營寨的旗幟,也拍打著平壤冰冷厚重的城墻。
黎明,即將到來。而伴隨著黎明一同到來的,將是決定高句麗國運的最終審判。
平壤城頭火把搖曳,將守軍士兵緊繃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城下,唐軍連營綿延數(shù)十里,燈火如星河傾瀉,無聲地昭示著令人窒息的力量。
李世民立于中軍高臺,遠眺那座在晨曦微光中逐漸顯露出輪廓的雄城。
三十萬大軍已完成合圍,攻城器械如森林般矗立——高達十丈的巢車如同巨人俯瞰城頭,數(shù)百架拋石機蓄勢待發(fā),沖車、云梯、井闌依次排列,鋒利的箭簇在漸亮的天光下閃爍著寒芒。
“陛下,各軍已準(zhǔn)備就緒。”李勣沉聲稟報。
李世民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身旁眾將——李勣沉穩(wěn),侯君集銳利,蘇定方剛毅,程知節(jié)勇悍,張士貴謹慎……這一戰(zhàn),他將大唐最鋒利的刀全部匯聚于此。
“傳令。”李世民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攻城。”
咚!咚!咚!
震天的戰(zhàn)鼓驟然敲響,如同驚雷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然而,唐軍的攻勢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
在箭雨和拋石機的掩護下,無數(shù)唐軍士兵推著沖車、云梯,如螞蟻般涌向城墻。
“先登者,賞千金!官升三級!”侯君集親自在陣前督戰(zhàn),他的聲音嘶啞卻充滿力量。南路軍將士懷著雪恥之心,沖鋒在最前線。
慘烈的攻城戰(zhàn)從清晨持續(xù)到正午。平壤城墻多處出現(xiàn)破損,但守軍依然在瘋狂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