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予衿的心猛地一沉,握著礦泉水瓶的手指下意識收緊,塑料瓶發(fā)出輕微的“嘎吱”聲。
他還真是陰魂不散吶!
周時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先是落在她手中的礦泉水上,隨即掃過她明顯比前幾次見面圓潤了些的臉頰,最后定格在她平坦的小腹,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他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
岑予衿心情本來就不好,都不帶搭理他的,“滾遠(yuǎn)點!別在我面前晃悠?!?
周時越?jīng)]動,“你怎么一個人來醫(yī)院?”
說完像是想到了什么,搖了搖頭,“不過也是,陸京洲需要陪的女人可多了,你只是運氣好被陸老太太看中成了他名不副實的妻子而已。又不受寵,他怎么可能會陪著?”
岑予衿怎么覺得這話這么難聽,“大哥,雖然說我是你妹妹,你也沒必要管的這么寬吧,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
大哥?
夫妻?
周時越聽著她的稱呼,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岑予衿,你說話有必要這么夾槍帶棒的嗎?”
“岑予衿是誰?不是我前嫂子嗎,大哥這是在說什么?我聽不懂?!贬桉茻o辜的看著他。
周時越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惡狠狠的抬手指著她,想放狠話,可一想到這些天腦子里浮現(xiàn)出來的那些莫名其妙的畫面,又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看著她那副油鹽不進(jìn)、裝傻充愣的樣子,胸口一陣憋悶。
指著她的手指緩緩放下,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心頭那股無名火,換上了一副看似苦口婆心的姿態(tài)。
“好,岑予衿。”他幾乎是咬著牙叫出這個名字,“不管你承不承認(rèn),你現(xiàn)在名義上是我周時越的妹妹。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往火坑里跳?!?
往火坑里跳?
她自己選的這火坑怎么也比他選的火坑要強吧。
他往前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關(guān)切,“陸京洲是什么人?他身邊的女人比你想得多,對于你不過是有幾分利用價值。等他膩了,或者找到了更合心意的,你的下場會比現(xiàn)在凄慘百倍!”
岑予衿聞,簡直要氣笑了。
合理懷疑他在造陸京洲黃謠。
她抬起眼,像看什么稀有物種一樣打量著周時越,眼神里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哦?”她拖長了尾音,語氣輕飄飄的,“所以呢?大哥是有什么高見?”
周時越見她似乎有所松動,繼續(xù)說道,“離開他,趁現(xiàn)在還沒陷得太深,也沒……沒鬧出更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