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副悲天憫人、為正道獻身的殉道者姿態(tài),瞬間崩塌。臉上哪還有半點冷峻決絕,只剩下被噪音折磨的痛苦與全然的不可思議。
這……這是什么?
音攻?不像!
妖術(shù)?更不是!
“這……這是何等粗鄙的音攻之法!”一位長老捂著還在嗡嗡作響的耳朵,痛心疾首。
另一位見多識廣、專修音律的峰主,面色卻無比凝重,他搖了搖頭,一字一頓地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不,這不是音攻?!?
眾人聞,紛紛向他看去,想聽聽他的高見。
只見那峰主深吸一口氣,用一種仿佛發(fā)現(xiàn)了天地至理的復(fù)雜眼神,緩緩道:
“這是……噪音?!?
眾人:“……”
一時間,整個演武場,除了那些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弟子,竟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光幕之上。
那要命的單音終于停歇,可所有人的耳朵里,都留下了一整個世界的耳鳴。
光幕中,云笑棲緩緩放下了嗩吶,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抱歉的微笑。
仿佛在說:不好意思,剛剛試了下音。
然后,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她再次舉起了那把金燦燦的兇器,深深吸了一口氣。
看那架勢,一首完整的曲子,馬上就要來了。寒冰洞中,云笑棲惡作生非地眨了眨眼,看著光幕中蘇沐那因極致震驚而微微抽搐的臉。開門紅!先聲奪人,物理意義上的??窗盐覀兲K師弟嚇得,小臉都白了。別怕,這只是開胃小菜,正餐還沒上呢。
是的,蘇沐也被這一下給整蒙了。精神琉璃鐘確實隔絕了那能動搖神魂的靡靡之音,但它隔絕不了純粹的聲波振動??!他就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口大鐘罩住,然后外面有人拿攻城錘狠狠來了一下,神魂沒事,但五臟六腑都跟著共振,差點當場噴出一口老血。這是什么邪門歪道?音修不都是玩神魂攻擊的嗎?怎么還有人搞物理分貝碾壓的?然而,蘇沐畢竟是蘇沐,是那個能在絕境中保持冷靜,靠心計步步為營的天才。短暫的錯愕后,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你不按套路出牌,那就別怪我釜底抽薪!“嗡~~!”他體內(nèi)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噴薄而出,筑基中期的修為展露無遺!更令人心驚的是,隨著他靈力的運轉(zhuǎn),他全身的骨骼都發(fā)出了玉石相擊般的清脆鳴響,一股鋒銳無匹、仿佛能斬斷世間萬物的凌厲劍意,沖天而起!“天生劍骨!”觀禮臺上一片驚呼?!叭绱思兇獾膭σ?,他若專心劍道,前途不可限量!”“可惜了……”
在眾人復(fù)雜的目光中,蘇沐并指如劍,遙遙指向懸浮在演武場上空,用于轉(zhuǎn)播云笑棲畫面的那塊巨大光幕傳影石。他甚至不打算和云笑棲正面交鋒!他要直接摧毀傳影石,按照宗門大比的規(guī)則,法器被毀,等同于本人失去戰(zhàn)斗能力,視作敗北!這一招,陰險,毒辣,卻又完全符合規(guī)則!剎那間,那股無匹的劍意分化為成千上萬道細如牛毛的鋒銳劍氣,如同一場席卷天地的金屬風(fēng)暴,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狂涌向高空中的傳影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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