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那些布料竟然是有問題的?”雖然早在那天去村里,林潯就覺得那個賣布料的男人不太對勁,但她萬萬沒想到那些布料竟然真的有問題,甚至造成如今人心惶惶的羊痘,也是因為那些布料才傳播開來的。
“對,就是那些布料的問題?!?
鄭院長報了公安后,霍大哥就帶著好幾個人過來進行調查,這一查很快就發(fā)現(xiàn),所有得了病的人,都去村子里買了不要票的便宜布料。
他當即就讓鄭院長找人去檢查這些布,拿過去化驗后很快發(fā)現(xiàn),這些布料上竟然還真的有病毒,再結合大家都患上了羊痘,不難想象布料上的病毒就是羊痘產生的關鍵!
“確實,很多傳染病都可以通過布料進行傳播?!绷譂≈熬吐犝f過,為了隔絕病毒,很多病人通過的衣物都要進行焚燒,這樣才是隔絕病毒最安全的做法。
“哦!我明白了!難怪我當時覺得那些布料舊舊的,好像用過一樣,那人還說是瑕疵,現(xiàn)在看來,很有可能是死人或者病人穿過或者用過的衣服、被子之類的!”林潯反應過來。
“什么?死人穿過的?”一瞬間,霍南溪和兩個小家伙嚇得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霍大哥見多識廣,聽過這種事,倒沒有多震驚:“我其實去那些比較偏遠的地方辦案,聽人說過,確實有些為了賺黑心錢的,會把死人的衣服扒下來去賣。照小潯這么說,確實有可能是得了羊痘去世的病人穿過的衣物,經過處理后拿出來賣?!?
羊痘確實無法在人與人之間進行傳播,但穿了有病毒的衣服,就和接觸患病的羊是一個道理,都是直接貼身觸碰后造成的傳染。
再加上現(xiàn)在的人都不喜歡洗澡,覺得浪費水又浪費柴火,這衣服天天穿在身上,想不傳染都難。
“那個人呢?找到了嗎?”霍南溪氣得不行,這次不少孩子都得了,里面有好多都是他們學校的學生,她這個當老師的看著學生被折騰成這樣,怎么能不生氣?
霍大哥搖頭:“在我們發(fā)現(xiàn)后找過去時,已經人去樓空了,我問了村里的老鄉(xiāng),他們說那人前兩天就走了,說是廠子里有事,要回去處理?!?
“什么有事,肯定是布料賣光了,提前跑路了?!绷譂∮X得這人肯定是實現(xiàn)計劃過,“他知道現(xiàn)在家家戶戶都缺布料,就故意用這么實惠的價格來售賣瑕疵布,雖然人在村子里,但因為價格太便宜了,所以就連公社和家屬區(qū)的人都被吸引過去了?!?
而且他賣的布料都是偏薄的,西北入秋后就寒冷無比,根本穿不了這么薄的衣服,這就變相地逼得大家夏天就把這個布料給用了,穿在身上,比收在柜子里,更能提高傳染的幾率。
霍大哥:“我們已經讓人去他說的那個紡織廠查看了,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對!”林潯突然想到了什么,大聲道:“我覺得那個人很有可能是敵特!”
霍儼州眉心緊皺,認真地看著林潯:“媳婦兒你確定?”
林潯不能說百分百確定,但確實有這個可能:“因為上次我和何月容過去的時候,就聽到那人說之前有軍人幫過他,他為了報答這份恩情,把布料賣給軍嫂的價格,比其他人要實惠不少。”
所以買了布料的軍嫂特別多,也因此這次感染羊痘的人里面,大部分都是軍區(qū)這邊的。
一開始不確定這人的真面目時,林潯就覺得這話怪怪的,畢竟你要真感謝軍人,你就去部隊送錦旗啊,你給軍嫂降價有什么用?
現(xiàn)在知道他是故意賣有病毒的后,說這話就更不正常了,很難讓人相信他不是沖著部隊來的。
霍儼州站起來,朝著門外走去:“我先把這事報告給師長。”
普通人犯事和敵特那不是一個概念的,如果林潯沒猜錯,這事的嚴重性質還會上升好幾個臺階。
在霍儼州去玩辦公樓時,常師長正在廣播里通報了關于布料感染病毒的前因后果,號召所有軍屬把這些布料有關的東西,全都拿出來進行焚燒。
“不僅是布料本身,有過接觸的其他衣物,也都要燒了!下午所有人去軍區(qū)醫(yī)院排隊領取酒精,對家里進行全方位的消毒?!?
其實廣播這事本來輪不到常師長來做的,但他怕有些年紀大的軍屬舍不得,又犯渾,只有他親自進行通報,才會引起大家的重視。
何月容聽到廣播后,嚇得抱著孩子就往林潯家跑,人還沒進來,就大喊道:“嫂子!幸好你當時警覺,不然我就害了你啊!”
何月容現(xiàn)在除了后怕就是慶幸,幸虧林潯當初察覺出了不對勁,直接把她拉走了,不然真的買了布料,不僅她家會出事,就連嫂子家里也要被牽連。
她愧疚得眼眶通紅,想謝謝林潯救了她們全家,但又怕林潯會因為這個生氣。
林潯笑著握著她的手,安撫道:“你嫂子我是那么不分青紅皂白的人嗎?你也是一番好意,才會時時刻刻想著我,怎么可能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生你的氣?”
何月容當然希望林潯不會因為這些事怪她,可看到林潯這么寬宏大量,她心里更愧疚了:“可是,可是我真的……”
見她還要糾結,林潯索性道:“好了,要是你真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那就送我點小禮物吧?”
“你看你兩個侄兒下半年就要生了,到時候小順的衣服要是有多余的,你勻兩件給我吧,你也知道我笨手笨腳的,不會做衣服,不過錢我就不給了,畢竟衣服是給你侄兒,不是給我的,讓他們長大了孝敬你?!?
林潯故意這么笑吟吟的說道。
何月容立馬道:“咱們這關系還說什么錢,不就幾件舊衣服嗎,到時候等有空了,我這個做嬸娘的,給他們做新的!”
說了會兒話,何月容這才心里舒坦了一些,把那個賣布料的人好一通臭罵,恨不得找到他家祖墳,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給撅了!
當然了,不只是何月容,此時這種憤怒的情緒,遍布整個家屬區(qū)和公社以及周邊的村落。
但抓捕行動遠沒有那么順利,那人是有計劃的逃跑,而且走的時間太早了,等到公安局的人去了紡織廠后,早就沒影子了。
只能先把他的對象和岳家人都給拘留起來,整個紡織廠也先停業(yè),畢竟很可能涉及到了敵特,就怕廠子里還有什么內應,都要進行詳細調查。
“那接下來怎么辦?”林潯看著給自己按摩小腿的霍儼州。
“已經通知了全國的公安局和部隊,他做了這種事,就算是大海撈針也要給他找出來?!被魞爸輨傉f完,就聽到外面?zhèn)鱽砬瞄T聲。
林潯和他面面相覷,“這個時候,會是誰?”現(xiàn)在大中午,這么曬,路上一個人影都沒有,誰還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