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樣卻還是從前的模樣。
“玉子紋楸一路饒,最宜檐雨竹蕭蕭?!?
皇上輕嘆一聲,“這句詩的意境朕今天才算體會到了,原是這般靜謐美妙。”
“皇上別是下不過,就開始轉(zhuǎn)移臣女的注意力吧?!兵P藥笑。
李瑕見自己棋盤上已是無力回天,便亂了局。
“朕與國手能下平局,你現(xiàn)在的水準(zhǔn)已到國手?!?
鳳藥并不點(diǎn)破,國手哪里敢贏皇上?
“皇上把控棋局的能力臣女望塵莫及?!兵P藥把玩著手中黑子,話里有話。
“皇上明明知道六王如何作為,卻視而不見,想來也是棋中一處落子的高明策略。”
“越亂越見人心。”皇上倒也不避諱。
“朕現(xiàn)在就如把江山托付給了李嘉,就看他是想治理得更好,還是以權(quán)謀私?!?
“可惜這孩子,心不在政事上,不知每天渾些什么?如今的局面多半怪曹家。”
“因元心過世,他們對朕心存怨懟,朕知道?!?
“他們用解去一半兵權(quán)來試探朕的心意,朕便如他們的愿?!?
“曹家往各部安插文官,實在是走錯了棋子?!?
皇上恬然坐在椅上,欣賞遠(yuǎn)處秋景,對一切事務(wù)了然于胸。
“哪怕曹家人把趙培房ansha了,推舉自己人做丞相,朕也不怕?!?
“朕這桿秤,稱量得住他們。那些烏合之眾,看著人多,全是沒分量的雜毛。包括趙培房!”
鳳藥心驚,今天她待的時間實在太長了,皇上這些話她聽不得。
但皇上卻像起了談話的興致,滔滔不絕,“這宮中朕最信的是你?!?
“臣女無兵無權(quán)?!兵P藥故作輕松。
“還有個桂忠也很忠心?!?
“朕有鎮(zhèn)國之石,誰也不怕。”
鳳藥知道皇上所指何人,這整盤棋的棋眼,是徐忠。
她從登仙臺出來,牛毛細(xì)雨密得像網(wǎng),空氣溫潤清新。
小主,這個章節(jié)后面還有哦,請點(diǎn)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更精彩!她心事重重走下臺階。
前朝整日熱鬧非凡,所有站隊李嘉之人都以為自己能雞犬升天。
不過都在做黃粱美夢。
她悵然地嘆口氣,皇上沒把文官放眼里,他只要有徐忠,鏟除文官集團(tuán),不過是時間問題。
也許會對整個官僚團(tuán)體傷筋動骨,但皇上不是低頭服軟之人。
鳳藥恨皇帝,但也知道本質(zhì)上她同皇上是一類人。
她雖沒官職,想要網(wǎng)羅一批忠心之人為黨羽,也可以做到。
那么局面將變成內(nèi)官集團(tuán)、文官集團(tuán)與武將集團(tuán)。
但她同徐忠要好,共保李仁,事情便又朝著另一個方向發(fā)展。
后宮因與前朝互相關(guān)聯(lián)勾結(jié),也不平靜。
鳳藥與桂忠管理后宮,已熟悉新入宮的幾個妃嬪。
靜貴人不靜,嫻貴人也不嫻。
靜貴人是安定侯府的千金,雖家道中落,但架子猶在。
她出身將門,不愛紅妝愛槍棒。
性子很是直率,見了桂忠,直叫桂忠給她收拾出一個習(xí)武的院子。
還纏著皇上,做了幾個狗籠子,把家中從小養(yǎng)大的狗帶入宮中,說要參加即將到來的秋狝。
她所居的汀蘭殿離英武殿和登仙臺較遠(yuǎn),地方也闊大,皇上便依了她。
靜貴人不急不躁,每日與宮女種一隴菜,養(yǎng)幾只小兔,訓(xùn)練狗子,玩得不亦樂乎。
她英姿勃發(fā),快人快語,性子直爽,很得皇上喜歡。
鳳藥正要去幾處宮中送東西,遇著桂忠要去宣旨就一起前往。
先去未央宮,那里住著趙丞相族中的千金嫻貴人。
“這幾個新來的女孩子里,姑姑最厭煩誰?”
“都是主子,哪有我們厭煩的理?”
“呵,奴大欺主。在宮里,得了勢的奴才比不得勢的主子厲害。姑姑這是把桂忠當(dāng)外人,不愿嚼舌頭?”
“我和姑姑可是一邊的。”
鳳藥瞪了桂忠一眼,“最煩你?!?
桂忠放肆大笑,“我知道姑姑厭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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