愫惜瞪著眼,低聲問,“你是丟了那筆銀子?”
云娘眼圈瞬間紅了,“你怎么猜到的?”
“還能有什么東西值得你那個樣子?”
“那妹妹知道誰偷了嗎?”
愫惜臉色不大好,只提醒道,“不是誰都可以跑到你房中輕易把東西偷走的?!?
“我看姐姐門戶不緊啊?!?
“姐姐……”愫惜實在怕的很,怕隔墻有耳,怕有眼線把她的所作所為,所說的話全部告訴給“那位”。
怕云娘遭受的一切,落到自己身上。
云娘看出愫惜情緒不對,說道,“要不到妹妹房中說話?”
“到池塘邊。那里開闊,不能藏人。”
見愫惜嚇成這樣,云娘只得依了她。
兩人走到池塘邊,愫惜道,“此事十分蹊蹺,姐姐可有幫孫夫人向王爺提起調(diào)任之事。”
“還不曾有機會?!?
“若換成姐姐,十萬銀子使出去,連聲響也沒聽到,會如何?”
云娘頓了頓,前幾天她也有些心急,怕孫夫人遞信來催。
可這么些日子過去,人家一聲不吭。
這會兒銀子丟了,云娘才覺此事有異。
“可孫夫人說,辦不成這銀子算見面禮……”
“你也信?”愫惜冷笑,“場面上的客氣話你要能當(dāng)真,就不該出去見客?!?
“妹妹說這會是誰做的?”
愫惜冷冷語,“這話你問我?我真是倒了霉那日隨姐姐出門,一文錢我也沒要,事情出來了,姐姐倒先疑我?”
“這話我心中猜測應(yīng)該與姐姐一樣,可我不敢說也不能說?!?
“真是她?她怎么這么狠吶。這些錢如今已是我的命根子,叫我怎么活?”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呵,”愫惜嘲諷道,“從前沒有的時候怎么活,現(xiàn)在還怎么活?!?
云娘突然想到什么,撲過去抓住愫惜手臂,“你院子里那個狐貍精!你早知道那女人在勾引王爺吧,卻不告訴我?!?
“本來王爺可以保我的,本來他可以的……現(xiàn)在他被人勾了魂,我唯一的依靠也沒啦!”
“哈哈哈,”愫惜笑出淚花,擦擦眼角,“狐貍精?你剛?cè)敫畷r,玉珠也這么叫你。”
“清醒點吧我的小姐?!便合粚⒃颇锏氖炙﹂_,“在王府過日子,你以為能隨心所欲?”
“還是你以為王爺是個專情的男人,一生一世愛你自己?”
云娘哀號,“我沒了銀子,又多個狐貍精纏住王爺,我的日子怎么過?”
“大家都這么過的,今后還會不停有人重復(fù)這種生活。”
愫惜同情地看著云娘,她并不討厭云娘。
只是這女人因為男人一時的戀慕之心,便生出不切實際的妄想,實在對不起這副精明的模樣。
事情走到現(xiàn)在,愫惜想置身事外已不可能。
她毫不懷疑,自己此時想退出,會招致殺身之禍。
她對云娘生出一絲憐憫,提醒道,“我看姐姐還是多想想怎么留住王爺,他才是你在院子里能平安活下去的希望?!?
可惜,云娘此時還沒從打擊中恢復(fù)神智,什么也聽不進去。
等她回過神,卻發(fā)現(xiàn)池邊只余自己,愫惜不知何時離開了。
她怔怔坐在池邊,一想到那厚厚的銀票,胸口就絞痛起來。
那是她的錢!
她短短有限的人生中,還沒體會過如此劇烈的絕望。
從前窮,卻窮得安心。
現(xiàn)在是富了,怎么卻滿懷痛苦和絕望了呢?
若她知道入府時的春風(fēng)得意,甚至能與綺眉并肩的風(fēng)光,要用后頭暗無天日的生活為代價,她還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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