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連看過,饒是他見過世面,也為其中之慘烈心驚。
他不能提前告訴任何人這個消息。
鳳藥只道壞到底就像她經(jīng)歷過的三年大旱。
她不懂得,百姓還沒緩過氣,已經(jīng)弱到接受不了任何災(zāi)難了。
“我看很多人返鄉(xiāng)了,大家開始種莊稼,明年收成下來會好的。”
青連看著她清澈的,不諳世事的眼睛,苦笑起來。
“你們要販糧嗎?”鳳藥想到什么問青連。
“這種錢賺不得,私藏糧食,官府查到重罰,而且到時候多少錢都買不到?!彼又卣Z氣說。
鳳藥馬上明白了,她告別青連,回去叫胭脂當日就把家搬過去。
好在那邊有現(xiàn)成地窖,她分批采買糧食,又將自己家養(yǎng)的豬宰掉,腌制打算做成臘肉。
神不知鬼不覺先將自家吃用準備好。
她也明白青連不讓提醒任何人的決定。
一旦引起恐慌,出了亂子,后果不是她或青連能承擔得起的。
金玉郎的那句,“你認真審視過自己的實力嗎?”像刻在了心頭。
那次舍粥,她自問要是胭脂出事,會怎樣?
她一直得不出結(jié)果,因為她想都不敢想胭脂被人踩死的情景。
若因為自己心軟可憐他人,而使真正在意的人受了傷害,或只是受了委屈,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結(jié)果。
想通這些,她對金玉郎原有的一點怨氣也消散,轉(zhuǎn)而變成了感激。
地,肯定要拿,早晚的事,青連給了她一個難題——常家復(fù)官后,她要何去何從。
園子建起來,要一個臺面上主持的人,這個人需由她來定。
青連的意思,鳳藥過來,最合適。
鳳藥猶豫不定,她只開過小小羊湯館,沒真正做過生意。
一來怕?lián)黄疬@個責任,二來她猜到幾分,這園子不是單用來賺錢的。
金玉郎的消息是頂極靈通的,一個消息便讓她一個小丫頭賺了上萬兩銀子。
他不缺錢。
他與青連都是官場上的人,她自己只是個小丫頭,身份相差太遠。
他們結(jié)交她做什么?
她救了金玉郎,他幫她賺了錢,還在踩踏事件中又出手救了她一次。
前后加起來,他救了她三次了。
他們早就兩不相欠,那他為何還對自己這么好呢?
還有那個薛神醫(yī),當初求他時,自己連門都進不去,門房說每日里尋他的,沒有一百也有幾十,該是真話。
求財、求官,都和她秦鳳藥一文錢關(guān)系沾不上,他們還能求什么?
青連去了金玉郎扎在野人溝的駐地。
那里現(xiàn)在立起路碑,重新喚做“景陽村”。
道路恢復(fù)了正常通行。
他此舉擋了不少人財路,無妨,那些人知道是東監(jiān)御司繡衣直使做下的事,誰也不敢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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