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枝微微點頭,劉嬤嬤對奴仆吩咐道:“把他送到應天府,就說他無故刺殺孟相的千金?!?
沈朝昭站起來,“母親,我去吧,我是人證。”
孟南枝看了眼女兒,淺笑道:“好,讓月芹同你一起?!?
沒有月芹跟著,她擔心知夏和知秋由著女兒亂跑。
“好?!鄙虺研友弁噶痢?
她本想試試,沒想到母親真的同意。
至于月芹跟不跟著,她倒沒有多想。
女兒離開沒多久,劉嬤嬤派去一直守在“三月客棧”的奴仆便綁了一名彪漢過來。
奴仆將他踢跪到孟南枝面前,摘了他嘴里的破抹布。
彪漢咧咧罵道:“你們憑什么抓我?”
孟南枝眸色如冰,“胡啟明,你說為什么抓你?”
胡啟明被道出姓名,當下便知事情不妙,他那傻侄子肯定被抓了。
眼神閃爍間,他陪笑道:“夫人,咱是親戚,我來京里就是專門拜訪您的?!?
孟南枝端起茶棧,掀起茶蓋輕撫茶沫,“你知道多少?”
“什么多少?我聽不明白?!焙鷨⒚鞔瓜骂^裝傻。
“不知道?”孟南枝輕笑,直接挑明道:“趙佩蘭的事,還有幾個人知道?”
胡啟明眼珠直轉,“夫人,我是陪著侄子來探望姑母和表姐的,這些時日一直沒見著,您能不能讓我見見她們?!?
孟南枝鼻息微哼,唇角微微上調。
劉嬤嬤立馬大聲喝斥道:“不見棺材不掉淚,給我拉出去狠狠地打?!?
二十杖棍下去,胡啟明終于軟了骨頭,哆嗦著嘴唇道:“是我,是我讓侄子來的。”
“我去獄中看了我爹,我爹和我說讓我來找表姐,看表姐有沒有攀附上孟相,若攀附上了孟相,就讓孟相和縣令打個招呼,放我爹出去?!?
“我?guī)е蹲尤フ夜媚?,卻被姑母趕走。我就悄悄跟著姑母,發(fā)現(xiàn)姑母每日忙完都不回孟府。覺得肯定是出事了,又查找不到表姐?!?
“若是表姐不能成事,那我爹就只能一直在牢獄待下去。所以我就和侄子說,表姐肯定是被孟家害了?!?
孟南枝冷笑,“既然說是被孟家害了,為什么偏偏找上我?”
胡啟明悄悄抬眼看了一下孟南枝,正對上她如刀刃的視線,又連忙垂下頭。
“你是孟家獨女,若說誰最不能容忍孟家再有子嗣,那肯定是夫人您。”
呵!
只這一句話,孟南枝便起了身。
劉嬤嬤眼神陰霾,“把他給我毒啞,打斷雙手,送去應天府?!?
竟敢如此污蔑她家夫人。
夫人盼望著多一個親人的心,比誰都強烈。
巴不得能多一個兄弟姐妹。
身為世家的孩子,誰不盼著孟家子嗣興旺。
也只有這些心思不正的人,想得齷齪。
孟南枝出了正廳,看了眼偏上樹梢的月亮。
“父親回來了嗎?”
月滿搖頭,“還沒有?!?
孟南枝再問:“珩兒呢?”
江魚走后,次子便帶著觀棋一起跟著他丈量京都的街道小巷距離,說是要把地圖畫得更精確一點。
月滿再次搖頭,“也還沒有?!?
孟南枝微微頷首,“和廚房說一下,晚上再上飯?!?
“是?!痹聺M應下。
孟南枝獨自回到院子,上了閣樓。
只是在推開門的剎那,腳步微頓,又連忙關上了門。
“將軍,你怎么沒離開?”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