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柔的父親林則溫親自到刑部解釋,是他讓匠人做了與鎮(zhèn)北侯一模一樣的金簪。
三方口供一致。
陳大人只能以證據(jù)不足為由,解除林婉柔的處罰。
而那匠人卻被查實做假帳,偷稅漏稅。
依大洐律例,杖十五,罰銀二百兩。
對于這個結(jié)果,孟南枝心有預(yù)期,也不算意外。
畢竟林則溫身為戶部侍郎,不會眼睜睜看著女兒被判下私藏人嫁妝的罪名,定然會想盡辦法為其脫罪。
孟南枝將紙條放在燭火上點燃,盯著火苗陷入沉思。
陸箏箏眼下還在獄中,不可能再如巨幕中一般提出疫情解救之法。
即使林婉柔被解禁,也已經(jīng)失了先機。
眼下要防的,該是奕王蕭臨淵。
想起今日蕭臨淵和她說的話,孟南枝按了按額頭。
謝歸舟。
曹宛寧。
……
笠日,天晴。
孟南枝睡醒后第一時間去探望了父親。
孟正德病情不僅未好,反而更加嚴重,身子還起了熱。
孟南枝的心情瞬間跌入底谷,吩咐觀棋去把洪太醫(yī)叫來。
并囑咐次子沈硯珩和女兒沈朝昭留在自己的院子,不得外出。
孟正德坐起身子,聲音沙啞道:“枝枝,這里有阿福照看我就行了,你出去吧?!?
他擔(dān)心女兒會被他傳染。
孟南枝搖頭,“爹,由我看著,你會好得更快些?!?
孟正德看著女兒固執(zhí)的表情,失笑地咳了幾聲。
按住有些發(fā)疼的肺部,笑道:“難不成我的女兒一夜之間變成神仙了?只看著就能讓為父好起來?”
“爹,你少取笑我,也別想趕我走。你若不好,我是不會放心出去的?!?
孟南枝往他身后墊了塊軟枕讓他舒服地靠著,并沏了溫水遞給他。
孟正德喝完溫水,干疼的喉嚨好受了許多。
看著女兒忙前忙后,心中慰貼,突然開口道:“我聽刑部的人說,你把林婉柔告了,你母親的遺物可拿回來了?”
他這些時日忙于公事,忽略了女兒,家里的事好多還是從別人嘴里知道。
“拿回來了。”
孟南枝點頭,將燙好的布巾放在父親的額頭,為他散熱。
孟正德沉默了幾息,“你,拿給我看看?!?
“好?!泵夏现D(zhuǎn)身吩咐月芹將她放在樓閣的鴿血石取過來。
孟正德將鴿血石握在手心,目光懷念,卻露苦笑。
“這塊寶石,原來是塊吊墜,被你母親隨身戴著,我一直都知道,但卻不知道這里面還會有字?!?
孟南枝聞朱唇動了動,卻未說話。
母親當(dāng)年只在她面前演示過,還說這是她們娘倆的小秘密,不讓她告訴父親。
母親走后,父親又郁郁寡歡。
她不想父親總是活在過去,所以也就將此事刻意隱藏了起來。
久而久之,自己都差點將此事淡忘了。
此次若非是林婉柔和陸箏箏故意當(dāng)著她的面戴著這塊寶石,孟南枝也不會當(dāng)著外人的面演示她和母親的秘密。
孟正德重重地咳了兩聲,語氣消沉道:“你母親是怎么和你說的?她的家人可還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