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孟南枝沒有遲疑,沒問緣由。
沈朝昭聞有些呆愣,圓溜溜的杏眼中,帶著不可置信。
她還以為即便她不會和父親一樣說她刁蠻任性,不講道理。
至少也會詢問她兩句,為何非要這么做的緣由。
哪想她竟然會連想都不想的,直接同意。
沈朝昭朱唇輕抿,卡在喉間準(zhǔn)備解釋的說辭,就又都咽了回去。
孟南枝繼續(xù)溫聲道:“你這一路風(fēng)塵仆仆地跑回來,肯定辛苦?!?
“府里一直備著熱水,你先去洗漱一番,我給你準(zhǔn)備些你喜歡的吃食,好不好?”
她不在的這些年,欠了子女他們很多。
只要是不觸犯律法的事,她都會滿足他們。
更何況女兒的要求,只是不讓陸箏箏入沈家族譜而已。
對于林婉柔那對母女這些年對他們所做的錯(cuò)事,完全算不上懲戒。
沈朝昭傲氣的神色緩下來,“我不餓。”
哪想她話音還未落地,肚子便發(fā)出咕嚕的聲響。
孟南枝眉眼淺笑,有些心疼。
因?yàn)闀r(shí)間的隔閡,她的孩子在她面前表現(xiàn)得過于生分。
沈朝昭雙頰緋紅地扭開臉,“我先去洗漱。”
只是走了兩步,她又退了回來,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遞給孟南枝,“太后囑咐我給你的?!?
孟南枝將信收起來,領(lǐng)著她去了自己所在的小院。
知夏和知秋對這座小院最熟,很快就將帶回來的東西安置妥當(dāng)。
從女兒房中出來后,孟南枝才打開信。
太后的信很短,只有簡單的兩句話。
盡管放手去做,哀家給你撐著。
算是回應(yīng)了她解釋與沈卿知和離一事。
孟南枝眼睛酸澀,將信收好后,直接去了廚房。
她記得女兒嘴最刁,吃飯很挑,準(zhǔn)備親自上手做些她喜歡吃的。
沈硯珩跟著母親一路到廚房,看她從選菜、切菜,到翻炒,全程不假他人之手的模樣,有些吃味。
“母親,我也餓了?!?
他還沒吃過母親親手做的菜。
至于四歲之前有沒有,他完全忘了。
正在翻炒的孟南枝抬起頭,“你不是才吃過?”
沈硯珩道:“又餓了?!?
孟南枝將菜盛出。
“行,那等下你和你妹一起吃。”
頓了頓,她又道:“我再做個(gè)你喜歡吃的東坡豆腐好不好?”
沈硯珩眉眼生笑,“好啊?!?
洗浴過后的沈朝昭換了件淡綠色的羅裙,未完全擦干的發(fā)間微潮,帶著蓬勃的朝氣。
看到滿桌都是自己喜歡的菜肴時(shí),唇角微微上揚(yáng)后,又很快緊抿起來,裝作不在意的模樣。
孟南枝迎著她坐下,為她布菜,“嘗嘗看是否合你胃口。”
沈朝昭拾起銀箸嘗了一口,抬眸對上孟南枝溫笑的目光,點(diǎn)頭認(rèn)可道:“還行。”
“還行就可以。”
孟南枝面上繃得有些緊的笑意,松散了一些。
她剛才一心只想為女兒做飯,倒忘了向她詢問,這些年是否在飲食習(xí)慣上會有所變化。
只要女兒愿意吃,便已經(jīng)是很高的評價(jià)了。
而沈硯珩在母親動筷子后,便連忙夾了母親專門為自己做的那道東坡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