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發(fā)話,幾個崽子立馬丟了手里的東西跑過來。
只有大山還在把那些沒被踩爛的花生一個個從地上撿起來重新曬。
“大山,你也過來?!?
大山的小身板僵了僵:“我不是小孩子,不用看做飯玩。”
“不管多大,在娘跟前都是小孩子?!?
另洗了土豆,用竹片切成大小均勻的塊狀放在一旁備用,林棠枝這才取了今日才買的白面,倒上水,準備做餅子。
家里沒木盆。
林棠枝只能暫時先倒了橡果,在木桶里和面。
見她拿出白面,幾個崽子都驚呆了,也包括知曉她買了白面的二川。
“娘,這,這是白面?你還買了白面?”
“這白面不是留著做紅棗糕嗎?還給我們吃?”
林棠枝手上麻利,嘴上還能跟幾個崽子閑聊:“賣紅棗糕是為了賺錢,賺錢不就是為了買吃的?如果吃不好,賺錢又有什么用?”
幾個崽子一想。
好像是,又好像有哪里不對勁。
幾個崽子在糾結,林棠枝卻在心里琢磨起了另一件事。
陶阿婆這人情她得還。
今日若不是她在,幾個崽子還不知道要被趙家人欺負成什么樣。
能因為旁人一句囑托就跟人干架。
這樣的人不交好,那林棠枝就是傻子。
“陶阿妹的臉,你們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娘你不記得了?”三丫主動領了燒火的活,聞有些驚訝地看著林棠枝:“阿妹的臉是被狼啃了一口,她爹為了救她身受重傷,回來就死了,她娘沒過多久也病死了?!?
對孩子們來說,不過兩年前的事。
但對林棠枝來說,已經(jīng)過去了幾十年。
被三丫一提醒,她這才想起,這事就發(fā)生在他們逃荒路剛開始的時候,阿妹被流民擄走,等村里人追上流民,卻被告知阿妹被他們扔進山里。
山里有狼,村民們肯跟他一起追流民已是仗義,誰愿意陪他進山?
大家都勸他。
為了個不值錢的丫頭片子,沒必要冒這么大的風險。
她爹不聽,還是去了。
等村里組織了人手,鼓起勇氣進山迎他,就見了他渾身都是血淋淋,領著被狼啃了一口的陶阿妹,一瘸一拐地從山里出來。
見了村里人,他一句話都沒來及的說,便倒了下去。
顯然體力已經(jīng)是到了極限。
林棠枝唏噓。
做父親能做到他這份上的,確實不多。
“那阿妹臉上的傷可有請大夫?還能治好嗎?”
小丫頭幾乎不出門,就算出了門,見人也是把腦袋垂得低低的,顯然是因為臉上的傷自卑。
若是林棠枝能想辦法治好她的臉。
也算是還了陶家這個大人情。
能不能治好,三丫就不知道了,她下意識看向大山。
大山道:“胡郎中來看過,說是有希望能治好。只是藥材珍貴,光藥材錢,就至少得三十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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