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眸光銳利:“我雖然到了農(nóng)村,但也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明白嗎?”
他掃視眾人,將他們的表情都收入眼底:“淺淺是我的妻子,你們欺負她就是欺負我,這一次看在你們和淺淺往日的情分上,我不追究,否則夏家的生意、你的前程我不保證會受到什么影響?!?
“你”夏母聽了瞳孔一縮。
她根本無法判斷陸錚說的究竟是真是假。這段時間夏先生在家里已經(jīng)發(fā)過好幾次脾氣了,一再說如今形勢愈發(fā)嚴峻,生意難做,千萬不能在外招惹是非。
被陸錚這么一嚇唬,夏母只覺得后背發(fā)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躥頭頂,雙腿都有些發(fā)軟。
她又瞥了一眼夏淺淺,只見夏淺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讓她心里更是膈應(yīng)。
夏母忙不迭地拉住夏雯雯:“雯雯,名額已經(jīng)拿到了,咱們走,回家給爸爸報喜去。”
說罷,夏母帶著夏雯雯有些狼狽地上了車。
在夏家,每次爭執(zhí)夏淺淺都是吃虧的那個。盡管她用自己的手段一次次報復(fù)了回去,但從未像今天這樣,看到夏家母女灰溜溜地敗走。
此刻,看著夏媽那慌亂的背影和夏雯雯滿臉的不甘,夏淺淺只覺得一股暢快淋漓之感從心底升騰而起。
陸錚執(zhí)起夏淺淺的手:“淺淺,我?guī)闳ナ〕恰!?
“嗯。”夏淺淺點點頭,又轉(zhuǎn)頭看向秦焰,只見秦焰的表情陰晴不定,夏淺淺直接略過,對他說:“咱們省城見?!?
說完,她便不再給秦焰說話的機會,拉住陸錚的手,兩人肩并著肩朝著車站走去,那背影宛如一對璧人。
秦焰望著兩人遠去的身影,額角的青筋暴起,他低聲咒罵:“陸錚,別讓我抓到你的把柄,否則我絕對不會饒過你!”
司機從車里探出頭來:“少爺,咱們現(xiàn)在還去省城嗎?”
秦焰瞪了司機一眼,隨后“砰”的一聲摔上車門:“現(xiàn)在就去!”
此時,夏淺淺和陸錚已經(jīng)來到了南城的汽車站。
陸錚停下腳步,問道:“剛才在教育局里,你不讓我問,現(xiàn)在總可以告訴我,為什么你要把這教師名額讓給夏雯雯了吧?”
夏淺淺笑了起來,俏皮地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好說話了?”
陸錚柔聲說:“淺淺,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會支持你。只是我怕你錯過了這么好的機會,以后會后悔?!?
夏淺淺把頭靠在陸錚的肩頭,感慨道:“現(xiàn)在這形勢說變就變,城里的工作也都不穩(wěn)定。你瞧瞧,有些人昨天還高高在上,站在高樓之上風(fēng)光無限,可沒過兩天,那樓就塌了。所以,我并不想留在城里,就想在農(nóng)村安安穩(wěn)穩(wěn)地和你過一輩子?!?
她這話半真半假。夏淺淺知道,過不了多久,教師就會被定為“臭老九”被批斗,無論誰都難以躲過這場劫難。
既然已經(jīng)從彈幕里知道了結(jié)果,她又怎會傻乎乎地往這火坑里跳呢?
就算夏母不來買這份工作,她也會主動放棄。如今有人拿著錢來買,她何樂而不為呢?
既能擺脫即將到來的麻煩,又能得到一筆錢,這簡直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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