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露拉就站在那里,就好像她從未離開過,似曾相識的面容令魏彥吾險些失去了表情管理。
“你,你回來了!不!你不應該――”
“不應該回來,因為你是一只德拉克,是科西切公爵的養(yǎng)女,你還是――令人失望?!?
塔露拉揚起的手被趕來的另一人緊緊攥住,而四道視線中剩下的最后一道的主人也出現在房間內。
“主公!”
“做得好,白雪,你先退下吧?!?
“遵命!”
塔露拉看向拉住她的另一條龍。
“文姨。”
“小塔,歡迎回家,你也是魏彥吾!不要浪費了別人給你創(chuàng)造的條件!別干了,現在陪小塔出去走走!”
“您教訓的是,夫人……”
――――
“現在看來,你也并沒有那么含蓄,變形者對含蓄的定義有些寬泛了,還有一只蟲子,讓我看看神民的身體素質下降了多少吧……”
“唔――”
“你臉紅個泡泡茶壺?。∵@明顯是個變態(tài)吧?!這就是所謂的含蓄?”
暗紅色澤的肉蟲子在自己的同事身上四處亂爬,時不時用口器扎進身下少女的身體里,而同事正被吊在房頂上呻吟。
這就是著急趕來的太合所看到的景象。
“他媽的折磨得神民欲仙欲死的蟲刑下還叫得這么爽,抖m是吧!晦氣!”
明明折磨的是別人,杜卡雷現在卻覺得被折磨的是自己,這半分鐘比在中央政治區(qū)批改一整天文件還難熬!
“看什么看!咳咳――太合先生有什么事嗎?道德譴責請快點說,我比較趕時間?!?
“不,我替我的同事向您道歉,血魔大君閣下,她還太年輕了,難免會口不擇,頂撞別人?!?
“是嗎?”
杜卡雷瞧了眼遠處,轉身就走。
“跟上!”
――――
帕莫勒事件,源石采集廠的反應爐發(fā)生爆炸,造成的污染席卷了半座移動城市,數個城市區(qū)塊癱瘓,上萬名市民被感染,因急性礦石病發(fā)作而死的患者填滿了整條街道,尸體崩解散發(fā)的源石粉塵飄滿了城市上空,一片人間煉獄。
整座城市的醫(yī)院都超負荷運行,即使是醫(yī)學生也被招募為志愿者,據調查結果表明,事件后幸存的醫(yī)護人員都患上了嚴重的精神疾病,礦石病感染更是如影隨形。
“蘇蘇洛,你還好嗎?”
“我,我沒事?!?
“沒事就好,又有患者的礦石病發(fā)作了,人手不夠?!?
“我這就――”
“坐下!”
想要離開的蘇蘇洛被杜卡雷一把拉住。
“他們的源石組織已經被我惰化了,還不著急,現在我們先談談你的問題吧?!?
“我沒有問題,患者的數量很多,時間容不得――”
“你也需要時間,蘇蘇洛,你也是病患?!?
“我,我不是?!?
“介意談談帕莫勒的事嗎?你的家鄉(xiāng)。”
“……”
“害怕源石粉塵的醫(yī)學生看到一份招聘合同連夜離開家鄉(xiāng),一個逃兵的故事,我很想聽?!?
“在地獄里真正爬行的孩子發(fā)現現實與理想的差距,麻木前的畏縮,恰如其分的時機,優(yōu)渥的報酬,蘇蘇洛,你退出了志愿,遠離了那片人間煉獄?!?
“卻不曾想在不久后又遭遇了同樣的事件,而你不能再離開了,你現在是領頭人了,蘇蘇洛。”
“你是這么想的對吧?膽小鬼成了他人的依靠,明明其他人更勇敢……”
杜卡雷在蘇蘇洛面前半蹲下身子,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知道這些事我是從哪里知道的嗎?你的同事們,蘇蘇洛,還不少,他們還不止說了這些,他們還說,你冷靜沉著,專心致志,完全利他……”
“我不懂如何勸告,我不能像變形者一樣獲取記憶,也不能像魔王一樣讀取感情,但我能看到,蘇蘇洛――”
兩張額頭相抵,杜卡雷緊緊盯著迷茫的眼睛。
“逃兵們在等你,蘇蘇洛醫(yī)生?!?
……
“蘇蘇洛!有其他醫(yī)護人員來幫忙了!”
“誰?”
剛離開帳篷,兩人就聽到了好消息。
“羅德島駐龍門辦事處,蘇蘇洛醫(yī)生,我叫中繼器,您就是這些醫(yī)護人員的領頭人嗎?”
“我――是的,我是領頭人。”
“我們有十三人,聽您指揮!”
“好的,謝謝,那位是?”
蘇蘇洛將目光投向一處,容不得她不注意,那名身披紅袍的女人施法聲勢浩大,揮手就是十數人的新生,水流掠過的地方生長出新芽。
“她不是你們的人嗎?”
中繼器表示完全不清楚。
“蘇蘇洛,加工廠剛爆炸時她就在了,比我們還早?!?
“那――這些藥品是?”
“那個啊,龍門的大家都很熱心,市民們自發(fā)送來的支援物資?!?
――――
“感謝林小姐的幫助?!?
“不,應該是由我來道謝,貧民區(qū)出了這些事情,一般都是由我們負責的,你們能來幫忙,真的非常感謝!”
“那是不是應該也感謝一下我呢?小老鼠~”
“詩小姐,嘖,大小姐怎么來貧民區(qū)了,小心被人綁了。”
“不是詩!是詩懷雅,臭水溝的老鼠,是想蹲號子了嗎?”
“大小姐是想領略一下人工河流的美景嗎?
“二位先別吵了,我們先談一下正事吧?!?
“什么?”x2
“怎么處理這些感染者,我是說,后續(xù)生活問題。”
杜卡雷的話讓兩人沉默了,林雨霞用眼神示意兩人注意不遠處的太合和麟青硯。
“這恐怕無能為力。”
遠處的監(jiān)察使二人組此刻走上前來,麟青硯低下腦袋,中氣十足。
“很抱歉誤會了閣下,接下來的事情,我們都會當做什么也沒發(fā)生!”
“那就謝謝天師小姐了?!?
杜卡雷向詫異的林雨霞詢問道:“還有問題嗎?”
一旁的詩懷雅開口:“這恐怕還要征求魏總督的意見?”
“他沒意見,文月姨說的,以及,他建議林小姐再次提交將貧民區(qū)改名為下城區(qū)的議題?!?
“玩得開心嗎?塔露拉?”
“還不錯,就是沒見到暉潔,謝謝先生成全?!?
杜卡雷向詫異的詩懷雅詢問:“還有問題嗎?”
詩懷雅深吸口氣:“沒有了,可是,他們還能干什么?”
杜卡雷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我可是負責民生法術銘刻的先驅,如果有一種能迅速加熱的一次性法術單元,有沒有賺頭?”
“成本如何?”
“不足一塊龍門幣,加熱一盒標準罐頭只需一片指甲蓋大小?!?
“大賺特賺!”
詩懷雅直接肯定。
“我是青年創(chuàng)業(yè)協會會長,以我的名義創(chuàng)辦一個公司不是問題”
林雨霞先一步提供幫助。
“太古集團會資助的?!?
詩懷雅緊隨其后。
“今天我就去通知軍委會,源石便宜賣給你們?!?
杜卡雷也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幫助。
“缺國際長途嗎?缺買家嗎?”薇斯塔從一旁冒了出來,“我在危機合約也是有點權利的?!?
“信任問題交給我們,大家也有與感染者協商的經驗,正常人也可以應對?!?
塔露拉說道“多待上幾天吧,杜卡雷先生。”
“當然沒問題,長途運輸單元隨時等候。”
“那公司叫什么名字好?”
林雨霞開口征求意見,杜卡雷忍住說卡茲戴爾的沖動,提議道。
“巴別塔怎么樣,卡茲戴爾的勘探小隊從一件古文物上得知,人們曾修建一座通天之塔,拋下所有隔閡,為擺脫所有苦難而一起在塔中奮斗,我們不也是這樣嗎?”
杜卡雷在心中默默補充:這次塔一定會是實心的!
“好寓意。”x6
1095年5月10日843a.m
地點龍門
巴別塔公司成立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