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眼復(fù)雜地看著身旁的盧璘。
黃觀是少數(shù)幾個不是臨安府出身的人之一。
琢之的才學(xué)見識,這般超凡脫俗,遠(yuǎn)遠(yuǎn)凌駕于同輩之上。
原來,這般橫溢的天才,這般耀眼的存在
竟不是真實存在的。
一股難以喻的悲哀與荒謬感,涌上黃觀的心頭。
盧璘在黃觀松手的那一刻,便確認(rèn)了自己心里的猜測。
沒有再掙扎,靜靜地站在那里,目光呆滯地望著門外廢墟。
腦海中,一幕幕畫面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
“喲,總算是活過來了?我還以為你要成仙了呢!”
“你這孩子,夸不得你一句是吧?又開始犯渾了!”
“好小子,長結(jié)實了!不錯!”
爹娘,小石頭!
原來,都不是真的。
“啊!”
“我不信!我不信??!”
“爹!娘??!”
短暫的死寂過后,眾人更加歇斯底里的崩潰哀嚎。
整個圣院,化作了一片人間煉獄。
不知過了多久。
在一片絕望的死寂中,盧璘緩緩抬起頭,原本呆滯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
他深吸一口氣,撥開身前已經(jīng)放棄阻攔的黃觀。
然后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毅然邁步,走出了那扇隔絕了生與死的圣院大門。
黃觀等人沒敢跟著出去。
一眾自強社生員死死扒著門框,湊到圣院門口,心驚膽顫地看著盧璘邁步而出。
他們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生怕下一秒,盧璘就會和其他人一樣,在眾人眼皮底下眼前化作虛無,徹底消散。
可一息。
兩息。
十息過去。
盧璘就那么穩(wěn)穩(wěn)地站在圣院之外的廢墟之上,沒有絲毫變化。
眾人全都懵了。
“沒……沒事?”
陸恒張大了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會琢之他他為什么沒有”周蕪語無倫次,腦中一片混亂。
不止是他們。
圣院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主考官陳大人身旁幾位同考官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震驚。
“陳大人,這這是怎么回事?”
“難不成,我們之前的猜測……是錯的?”
陳大人沒有回答,若有所思地看著門外完好無損的盧璘。
圣人所構(gòu)建的世界,難道還有例外?
他們這群京都來的,沒事可以理解。
可盧璘出身臨安府,年齡履歷籍貫從沒有離開過臨安府,為何會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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