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目圓睜,眼球上布滿了瘋狂的血絲,死死地盯著赫連,仿佛想從他的表情中找到一絲謊的痕跡。
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張啟山神秘值+100000
張日山神秘值+100000
“啊啊啊啊?。 ?
陳皮發(fā)出一聲絕望的嘶吼,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骨頭,趴在了地面上,拳頭拼命捶打著地面。
是他,是他親手害了師娘!
是他??!
陳皮渾身顫抖,眼眶血紅,落下來的淚幾乎要變成血紅色。
二月紅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他心中涌起一股苦澀無力的悲涼。
他抱緊懷中的丫頭,看向狀若瘋魔的陳皮,眼中充滿了復(fù)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痛心,有失望……
一個虛弱卻異常平靜的聲音響起:“二爺別怪陳皮……”
丫頭靠在二月紅懷里,氣息微弱,扯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她看著幾乎崩潰的陳皮,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怨恨,只有溫柔和憐憫。
“陳皮,他不知道,他只是想讓我開心……”
丫頭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
從她口中說出的每一個字都仿佛用盡力氣。
“不管如何,都是我的命,命該如此,怪不了任何人……”
陳皮的心仿佛被尖刀從胸口硬生生地剜了出來。
“丫頭!”
二月紅緊緊抱住她,淚水決堤,滾燙地落在丫頭冰冷的額頭上。
“師娘!”
“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師父!”
“你殺了我吧!殺了我!”
陳皮痛不欲生,瘋狂地用額頭撞擊著地面,發(fā)出沉悶的“咚咚”聲,鮮血瞬間從他額角滲出。
“赫連大人!”
二月紅猛地抬頭望向赫連,抱著丫頭,嗓音嘶啞,聲聲泣血:
“求求您!無論如何,救救她!只要能救她,我二月紅愿付出任何代價!我的命!我的所有!都可以給您!”
赫連:“……”
又給這沒人要的東西。
陳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不顧一切地朝著赫連嘶喊:
“求求你救我?guī)熌?!?
“求你救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做牛做馬!為奴為仆!”
“只要你救她,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你讓我做什么我都去做!哪怕是下地獄!”
“……”
陳皮語無倫次。
鮮血順著他的額頭流進(jìn)雙眼,將他的瞳孔染成血紅一片。
他半張臉全部被鮮血染紅。
此刻的陳皮,真像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張啟山的目光從二月紅和陳皮的臉上劃過,靜靜地垂落在蛇神大人的腳下。
無論擁有多少財富、擁有多大的權(quán)力和多高的地位,在神的面前,不都得像個哈巴狗一樣跪著,拼命地懇求神的恩典。
“我可以救她?!?
赫連開口說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陷入狂亂狀態(tài)的陳皮和絕望中的二月紅。
他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赫連大人答應(yīng)了?
他竟然如此輕易地答應(yīng)了?
巨大的狂喜砸得二月紅眼前一陣陣發(fā)暈。
張啟山微微挑眉。
蛇神大人今晚好像過于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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