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鐵嘴現(xiàn)在還沒有能夠和蛇神大人對(duì)視的勇氣。
所有人都保持著跪拜的姿勢(shì)。
沒有蛇神大人的吩咐,誰也不敢站起來。
尤其是那群張家親兵。
他們恨不得原地消失。
不讓蛇神大人注意到他們。
赫連動(dòng)了。
他的腳步無聲地落在地板上。
一步一步地朝著副官走去。
空曠的主墓室里吹拂著陰冷的風(fēng)。
赫連的長袍一角拂動(dòng),掃過張啟山垂在兩側(cè)的右手手背。
青色的身影經(jīng)過張啟山,連一個(gè)眼神也不曾留給他。
赫連停在副官的面前。
“抬起頭?!?
副官心重重地一顫。
他緩緩抬頭,視線立即撞上一雙黃金般的瞳孔。
金色的瞳孔里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蛇神大人?!?
副官的聲音艱難地從喉嚨里發(fā)出來。
“你是張家人,卻不知道你們張家的族長在何處?”
赫連盯著副官。
他的目光并不鋒利,但卻帶著一種無形的重量,仿佛穿透了副官的皮囊,凝視著副官的靈魂。
“請(qǐng)蛇神大人恕罪?!?
副官還沒來得及辯解,身體就自動(dòng)伏低下去。
視線凝視著地板,副官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他的呼吸聲放得極慢。
時(shí)間仿佛也停滯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像是只過去了一分鐘,又像是過去了十分鐘。
副官發(fā)麻的雙手逐漸恢復(fù)知覺,他開口辯解:“蛇神大人,張家……出現(xiàn)了變故。”
齊鐵嘴小心翼翼地回頭,朝著副官和蛇神大人看去。
他難以想象副官此時(shí)面臨的壓力。
張啟山跪在原地,脊背挺直,他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什么變故?”
赫連問道。
他的聲音清越,像是奏響的編鐘,激蕩在眾人的耳中。
“張家……出現(xiàn)了嚴(yán)重的衰落……”
副官抬頭望了赫連一眼,他依舊沒有在赫連的臉上看到絲毫的情緒起伏。
“張家族人四散……誰也不知道彼此離開張家后的行蹤……包括族長。”
副官硬著頭皮說道。
“張家為何會(huì)衰落?”
赫連繼續(xù)問道。
副官的心一沉。
張家為什么會(huì)衰落?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著眼前的蛇神大人,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失望。
“張家衰落的原因……太多了……”
副官沉重地說道。
“蛇神大人久久不曾現(xiàn)世,張家的信仰……自然也就變成了一個(gè)笑話……一個(gè)謊……”
張啟山看向副官。
齊鐵嘴瞳孔放大,要死了!
他竟然在副官的語氣中聽出了埋怨?
埋怨誰?
蛇神大人?
副官不要命了?
赫連盯著副官,他輕輕挑眉,聲音依舊平靜:“你在怨我?”
齊鐵嘴頭皮都要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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