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虔的腦海中劃過一道刺目的閃電。
白光猛地照亮了赫連先生之前的話。
“鬼璽是溝通幽冥,號令陰兵鬼將之信物……”
“號令”二字,如同擁有魔力,瞬間攝住季虔的心神。
恐懼被劈開,一股灼熱興奮的情緒噴涌而出。
是啊!
鬼璽能招致災(zāi)禍不假,但它同時……
它也代表著力量!
一種超越凡俗、近乎神魔的力量!
號令陰兵鬼將!
這是何等概念?
在這諸侯紛爭、戰(zhàn)亂頻繁的世道,若能掌控這樣一支不懼生死、不知疲憊的幽冥軍隊,什么強鄰環(huán)伺,什么國庫空虛,什么內(nèi)部傾軋……
統(tǒng)統(tǒng)都將不再是問題!
魯國將不再是積弱之國。
而他季虔,也將不再是那個需要依靠盜墓來證明自已、穩(wěn)固地位的將軍!
他將成為魯國真正的中流砥柱!
甚至……
擁有問鼎天下的資本!
這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野火燎原,再也無法遏制。
恐懼依舊存在,但已被對權(quán)力的渴望所壓倒。
季虔猛地抬起頭,瞳孔爆發(fā)出駭人的精光,直直地射向赫連。
目光灼熱、急切。
像是押上全部身家的瘋狂賭徒。
“赫連先生!”
季虔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diào)。
“若心志堅定,是否就能掌控此物,真正號令陰兵鬼將?”
赫連的眉頭動了一下。
季虔這變臉可太快了。
前一秒還被邪祟嚇得面無人色,下一秒就想要號令陰兵了。
貪婪和野心竟然如此迅速地壓倒了恐懼。
對于力量的渴求,總能讓人鋌而走險,甚至忽視近在咫尺的深淵。
赫連迎著季虔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目光,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
“理論上是。”
“古籍殘卷中,確有此類記載?!?
“但……”
赫連刻意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
“古往今來,未曾聽聞有誰真正成功?!?
“妄動幽冥之力者,多遭反噬,不得善終?!?
季虔哪里還聽得進赫連的警告?
得到了能夠號令陰兵的肯定答復(fù),對他來說就已經(jīng)足夠!
至于失敗者的下場?
那只是因為那些人不夠強大,心志不夠堅定!
他季虔,絕不會步他們的后塵!
季虔猛地想到了什么。
“那赫連先生,您呢?”
他的聲音壓低,帶著試探。
“您如此了解此物,您能做到嗎?”
篝火噼啪作響。
火星跳躍著飛入微涼的夜空中。
鸮子晦眉頭一皺,目光不善地盯著季虔。
隔著一道白紗,赫連的目光與季虔相對。
赫連沒有回答“是”或“不是”,而是帶著一絲冰涼的笑意,反問:“你覺得呢?”
季虔神秘值+100000
季虔盯著那紋絲不動的兜帽,臉上的肌肉緩緩牽動,最終形成了一個浮夸的笑容。
“哈哈哈哈……”
他低笑了起來。
笑聲在寂靜的山夜里顯得有些突兀和森然。
“赫連先生能一眼認出鬼璽,知曉其來歷與兇險,我當(dāng)然認為您擁有掌控它的力量?!?
季虔此刻已不再恐懼懷中的鬼璽。
他小心翼翼地將鬼璽鄭重其事地揣入了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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