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充滿日式風(fēng)格的庭院出現(xiàn)在赫連眼前。
庭院幽靜,竹籬矮墻。
赫連腳下是一塵不染的榻榻米。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茶香。
在田中涼子的盛情邀請下,赫連步入大敞的和室。
室內(nèi)陳設(shè)簡單,墻上掛著浮世繪,案幾上擺放著精致的插花。
案幾一側(cè)的蒲團(tuán)上跪坐著一個穿著考究西裝的男人。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zhuǎn)過頭來,露出一張典型的西洋面孔。
金發(fā)梳理得一絲不茍,碧藍(lán)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種學(xué)者般的溫和,但赫連仔細(xì)一看,還是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逝的精明與貪婪。
他看到赫連,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個熱情的笑容。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自已對面的蒲團(tuán),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說道:
“赫連先生,久仰大名。冒昧請您前來,失禮之處,還望海涵。請坐?!?
他的態(tài)度看起來十分客氣,只是邀請別人的方式不太客氣。
赫連心里冷笑一聲。
海涵?
他不涵!
他走上前,隨意地盤腿坐在了蒲團(tuán)上,姿態(tài)閑適。
他略帶玩味的視線落在面前的洋鬼子臉上。
見到赫連坐下,田中涼子將手槍放在地板上,朝著赫連微微一笑,跪坐一側(cè),沏好茶,恭敬地放在赫連面前的案幾上。
金發(fā)男人見狀,臉上露出一絲明顯的不悅,用略帶責(zé)備的語氣說道:
“田中小姐,我說過多少次了,對待赫連先生這樣的貴客,一定要以禮相待!”
“你怎么能用如此無禮的方式將先生請來?”
“實(shí)在是太失禮了!還不快向赫連先生道歉!”
赫連:“……”
裝你爹呢!
在他面前唱起紅白臉了?
田中涼子立刻配合地低下頭,對著赫連躬身道:“是涼子魯莽了,請赫連先生恕罪!”
赫連靜靜地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表演,如同在觀賞小丑。
他沒有去碰那杯抹茶,也沒搭理田中涼子。
他平靜地看著對面的男人,等待著接下來的戲碼。
裘德考見赫連不語,也不在意,重新堆起笑容,開始自我介紹:
“正式認(rèn)識一下,鄙人裘德考,一名普通的商人,同時也是一位對博大精深的華國文化懷著無比仰慕之情的學(xué)者。”
說到這里,裘德考含羞一笑。
赫連:“……”
笑你爹呢。
……
宿主今晚格外暴躁啊
“此次冒昧請您前來,絕無惡意,只是想與先生您,探討一些關(guān)于華國古老文化的問題,希望能從您這里,得到一些啟發(fā)。”
裘德考的態(tài)度極其誠懇,仿佛真是一個求知若渴的異國學(xué)者。
赫連聽完裘德考這番冠冕堂皇的開場白,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探討文化?”
“那你對華國文化了解多少?”
赫連問。
裘德考臉上露出謙遜的笑容:
“不敢說了解,只是略知皮毛?!?
“我研讀貴國經(jīng)典,從《論語》《道德經(jīng)》到史書雜記,曾游歷過華國的名山大川,也探訪過古跡,深感華國文化之浩瀚?!?
“我所學(xué)所知,不過九牛一毛,滄海一粟罷了?!?
赫連:“……”
探訪古跡?
偷盜古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