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榕寧再不多話,視線落在了王燦那挺直的背上,宛若文章就是他的骨頭。
    他此番完全沉浸自己的世界里,奮筆疾書,揮斥方遒。
    此時的青年不再是被人冤枉陷害,幾乎要逼瘋了的瘋子,而是一幅生動且爆發(fā)出無限魅力的畫卷。
    王燦胳膊上的口子漸漸凝住,他低下頭又咬開一道新的血口子。
    他像是一頭猛獸野蠻撕咬開自己的軀體,種出一朵朵屬于自己的光明之花。
    時間漸漸流逝,整個大廳寂靜無聲,只剩下小幾邊穿過來的筆尖抹過雪紙的沙沙聲。
    這是大齊前所未有的一場比試,關(guān)乎著人命也關(guān)乎榮耀。
    終于汪公公在蕭澤的授意下向前一步高聲道:“時辰到,比試結(jié)束?!?
    不多時負責謄抄文章的文吏也匆匆走了過來。
    在謄抄文章之前,這二人寫的文章都要交到那些五經(jīng)博士大儒的手中先看。
    看完后便會將文章讓這些翰林院的官員們謄抄,然后張貼到京城最熱鬧的地段,全程都在所有人的注視和掌控之下,沒有絲毫作弊的可能性。
    沈榕寧也緊緊捏著一把汗,不曉得這一次受了這么多的痛苦,王燦的文章有沒有寫得很出彩?
    畢竟他經(jīng)歷了大火,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折辱,又經(jīng)歷了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痛楚,不曉得這文章還能不能保留之前的靈氣。
    王昭寫完后也是癱軟在地,忐忑不安地看向了一邊站著的長姐,還有他的父親。
    國公爺王衡微垂著眉眼,眼神冰冷如霜。
    他命人在那個硯臺上做了手腳,加了南疆特制的秘藥,但凡寫出來的字,墨跡都會很快消失。
    不曾想那小子也是個狠人,居然沾著自己的心血去寫。
    王皇后的額頭也微微有些出汗,所有人都看向了一邊的五經(jīng)博士。
    幾個五經(jīng)博士拿到了二人的文章聚在了一起。
    突然從人群里竟是爆發(fā)出了一陣陣的驚呼聲。
    那聲音從這些老朽的嘴里發(fā)出來,倒是有些慎的慌。
    蕭澤眉頭皺了起來,高聲道:“來人!將二人的文章呈上來,朕要親自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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