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整個賞菊宴的氣氛頗令人心驚膽戰(zhàn)。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
    今日是王家和沈家在大齊朝堂上的一次最尖銳的對立和交鋒。
    雙方都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恨不得將對方亂刀砍死,此番只看皇上如何應(yīng)對。
    蕭澤眉眼間的視線越發(fā)深邃了幾分,如果光憑著借運這種無稽之談將沈凌風(fēng)的父親處死,怕是會引起邊地沈家軍的嘩變,到時候更不好收場。
    如今沈凌風(fēng)這把刀實在是太好用,但也太鋒利了,他怕割了他的手,既如此就得將這把刀收回來。
    刀鋒回鞘,到時候怎么對待沈家那是他蕭澤的事情,王家也沒有權(quán)利從中添亂。
    蕭澤抬眸,冰冷的視線緩緩看向了一邊跪著的沈大柱。
    榕寧的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王家動手實在是太快,她不得不搬出沈家軍來壓蕭澤一個頭。
    她就是要讓蕭澤明白,想好了再說話。
    縱然你貴為帝王,可沈家軍幾十萬大軍集結(jié)在邊地,到時候軍隊嘩變也不是鬧著玩的。
    如今大家處在微妙的平衡中,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不想不遠(yuǎn)處突然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隨即一個風(fēng)塵仆仆的少年郎帶著幾個護(hù)衛(wèi)緩緩走進(jìn)了賞菊宴。
    這一變故讓所有人都是驚了一跳,忙回頭看去,居然是春闈后剛被欽點的狀元郎。
    就是寫出陳平三問的天下之類的物件,眼神冷冷掃了一眼地上跪著的沈家夫婦。
    他眸色間多了幾分恨,深吸了口氣,舉起手中的書信道:“皇上,那李云兒是沈家軍副將卻與西戎勾結(jié),侵吞邊地財寶的罪魁禍?zhǔn)?。?
    王昭話音剛落,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
    侵吞財寶倒也無所謂,畢竟哪個遠(yuǎn)在外面的大將軍屁股底是干凈的?
    畢竟西戎和大齊的邊地,尤其是車旗城附近也是大戶人家和商賈往來的要地。
    這些塞外群山里確實藏了前朝不少的好東西,打仗的時候難免將這些據(jù)為己有。
    有時候朝廷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再計較,尤其是沈家軍這種國家柱石的存在,便是曉得拿了東西也就算了。
    若說沈家軍的人勾連外敵,這事兒可不興胡亂語的。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齊刷刷看向了王昭,又看向了自家皇帝。
    先有沈大人身上的龍袍,后有沈家軍叛國,哪一條拿出來都是誅九族的大事。
    蕭澤深吸了一口氣,還未說話一邊的沈榕寧緩緩轉(zhuǎn)過身死死盯著王昭道:“王大人固然年輕氣盛,想要建功立業(yè),即便如此,也不能栽贓陷害隨意辱沒忠臣良將?!?
    “王大人對邊地殺敵陷陣的將士如此作為,令我等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