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后,薄瑾屹摸到一手冰冷的淚。
夢境內容在醒來的那刻驟然消退,邊邊角角像是被大火焚盡,只余灰燼。
但悲傷仍然殘留,那股銳痛生生逼得他吐出一口血,耳畔嗡鳴,眼前一團漆黑。
他在座椅上慢慢蜷縮起來,捂著心口,悲鳴著,想要摒除這陣痛楚,然而無濟于事。
他記得她墜落時的眼神,與監(jiān)獄里的她眼神交織在一起。
這只是個夢,薄瑾屹卻知道這是事實。
他所謂的放歸、謀算,失敗了。
他沒救下她。
她死了,被他害死,迫于他的傷害,無力承受,選擇了自盡。
兩輩子,她都沒能善終。
沒等到達黎希島,直升機上,薄瑾屹就舉起了槍。
鮮血迸濺,染紅了玻璃、座椅
薄瑾屹飲彈自盡后的第三年,有人從稚寧墜海溺亡的那片高崖一躍而下。
是池晝,解決完趙家的池晝。
這天剛好是除夕,處理完母親的后事,給妹妹送去最后一束鮮花,池晝開車來了這。
一路上漫無目的,內心受到某種牽引,到了崖畔突然停車。
墜入深海那刻,口鼻耳孔里灌滿了海水,也許是死前出現(xiàn)了幻覺,他聽到一道輕靈的喊聲。
撒嬌一般,“池晝,教教我嘛教我怎么活下去好不好?”
是誰?
誰在叫他?
軟軟親近的語調,從沒有人這么跟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