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礙事的人走了?!?
他壓低聲音,語調(diào)慵懶而意味深長。
“長夜漫漫,我們先辦點(diǎn)正事吧……”
……
次日清晨,姜塵剛整理好衣冠,門外便傳來了涼州刺史崔浣那刻意拔高,充滿急切與惶恐的聲音。
姜塵悠然踱至門外,晨光映照下,他的神色平靜得令人心驚。
他看著一臉急切的崔浣,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崔大人這一大早,倒是精神。”
崔浣深深一躬,語氣沉痛。
“大人,昨夜……出大事了!”
“哦?”
姜塵眉梢微挑。
“何事能讓崔大人如此驚慌?”
“是司倉史翰非!”
崔浣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悲憤。
“今早被人發(fā)現(xiàn),吊死在他自家府邸的房梁上,雖看似自縊,但……但渾身遍布酷刑傷痕,死狀凄慘!”
姜塵聞,故作訝異。
“這就奇怪了,我若沒記錯,史翰非應(yīng)是收押在案的嫌犯,怎會出現(xiàn)在自家府上,還能自縊身亡?”
崔浣后背一涼,急忙道。
“這,下官不知!下官也是剛剛得知此事!”
“不知?”
姜塵輕笑一聲。
“啊,還有一事,更為緊要!”
崔浣像是才想起,連忙開口補(bǔ)充。
“銀庫!昨夜銀庫遭了賊,庫內(nèi)官銀,不翼而飛!今早下官前去查看時,庫內(nèi)已是空空如也!”
“哦?”
姜塵拖長了語調(diào),目光驟然銳利如鷹隼,緊緊鎖住崔浣。
“銀庫失竊?崔大人……你,進(jìn)過銀庫了?”
崔浣被這目光刺得一顫,硬著頭皮道。
“是……下官發(fā)現(xiàn)……”
“我記得,我說過。”
姜塵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壓力,一步步逼近崔浣。
“沒有我的親筆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銀庫,崔大人,你是耳朵不好,還是,根本沒把我的話放在眼里?”
“大人息怒!”
崔浣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全身,冷汗瞬間浸濕了內(nèi)衫。
“下官,下官是發(fā)現(xiàn)銀庫異常,情急之下,為了確認(rèn)情況,才不得已……”
“情急之下?”
姜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么說,銀庫失竊痕跡很明顯?怎么,既然如此,昨夜守衛(wèi)沒有反應(yīng)?”
催浣聞連忙開口。
“不,銀庫大門緊閉,外表看不出任何失竊痕跡,連守衛(wèi)都未曾察覺……”
“既然如此,你又怎么知道銀庫失竊?”
姜塵突然開口打斷對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兩道冰錐,直刺崔浣心神。
“難不成,崔大人還會未卜先知?”
此一出,如同驚雷炸響。
崔浣渾身劇震,臉色唰地一下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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