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如冷電般直刺蕭元辰,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
“六殿下,你有意見嗎?”
在百名大戟士無聲卻比任何吶喊都更恐怖的威懾下,在姜塵那混不吝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掀桌子的強勢面前。
六皇子蕭元辰額頭青筋暴起,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巨大的屈辱感淹沒了了他。
他能感覺到身后大戟士們投來的冰冷目光,如同實質(zhì)的刀鋒架在他的脖子上。
最終,他所有的驕傲和憤怒,在這絕對的力量威懾前,化為烏有,只能從牙縫里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聲音干澀無比。
“……沒……意見!”
姜塵臉上頓時又綻開了笑容,變得和煦如春風(fēng),仿佛剛才那個咄咄逼人,煞氣凜然的不是他。
“殿下果然深明大義,顧全大局。那就……謝殿下了?”
他轉(zhuǎn)身,順手將那名貴無比的龍鱗駒韁繩從六皇子隨從顫抖的手中牽過,遞給那名剛才被鞭打的老卒,溫和道。
“吳伯,這馬瞧著不錯,歸你了,回頭牽回去,宰了燉肉,給兄弟們好好補補身子,咱們在北境苦寒之地,風(fēng)餐露宿的,都沒嘗過這等皇家御苑養(yǎng)出的好肉吧?!?
燉了吃肉?
拿價值萬金,有價無市的龍鱗駒燉肉?!
六皇子眼前一黑,氣血上涌,差點氣得直接吐血!
這簡直是把他和皇家的臉面按在地上踩踏摩擦!
姜塵卻看都不再看他那精彩紛呈的臉色,徑自翻身上了自己的破舊馬車,懶洋洋的聲音從車內(nèi)傳出。
“走吧,吳伯。去陛下賜給我的那座府邸瞧瞧,這京城……”
他輕笑一聲,帶著無盡的玩味。
“果然比邊關(guān)有意思多了?!?
馬車緩緩啟動,吱呀作響。
百名北涼大戟士如同最忠誠而冰冷的影衛(wèi),無聲地調(diào)轉(zhuǎn)馬頭,護衛(wèi)在那架破舊馬車兩旁,黑色的甲胄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們所過之處,人群如潮水般退避,人人噤若寒蟬,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那隊巡城衛(wèi)兵遠(yuǎn)遠(yuǎn)看著,依舊不敢上前,臉上殘留著驚懼。
只留下六皇子蕭元辰和一眾爪牙,僵在原地,臉色鐵青,羞憤欲絕。
他死死盯著那遠(yuǎn)去的馬車背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在北境苦寒之地長大的世子,這個他想象中的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這個朝廷捏在手里用來警告,牽制鎮(zhèn)北王的人質(zhì)……
來京第一天,竟敢如此囂張跋扈,甚至拿他這位最受寵的皇子當(dāng)做了立威揚名的踏腳石!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回宮!”
蕭元辰猛地回身喊道,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嘶啞。
“立刻回宮!面見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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