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我們來這兒干什么呀?”
同班的徐玲玲有些詫異,這幾天蘇婷婷很是奇怪,總叫她一起玩兒。
可她爸爸只是一個副營長,是大院里級別最低的軍官。
她還有兩個哥哥,一個上高中,一個是初中,家里的負擔很重。
所以她平時穿的用的幾乎都是兩個哥哥剩下的。
這讓家庭條件好,總有新衣服穿的幾個高干子弟很是鄙夷。
其中以蘇婷婷最為明顯。
她經(jīng)帶伙同其他的同學一起偷偷地說她小話,笑話她穿男孩子的衣服,用哥哥們用過的本子。
她不明白蘇婷婷突然主動跟她玩兒是因為什么。
“來這兒當然是跟你談心呀?!?
蘇婷婷道,“你注意過陸盼盼嗎?”
徐玲玲哦了一聲:“她怎么了?”
“她家也很窮,甚至還不如你家,但是,你知道嗎?有人資助陸盼盼了!”
“?。俊?
徐玲玲意外之中又帶了些羨慕:“她做了什么呀,能讓人資助?”
“我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我只知道她媽丟錢了!”
徐玲玲:“她媽丟錢和她被資助有什么關系?”
“對方資助她的那個錢數(shù),正好就是媽丟的那些錢數(shù),我說奇怪不奇怪?”
“???你,你是說……”
徐玲玲驚呆了。
蘇婷婷拍拍她的肩膀,
“別瞎想,也許就是個巧合呢。對了。”
蘇婷婷轉(zhuǎn)而說起另一件事情,
“你知道嗎?盼盼她媽媽丟錢的那天晚上,我碰到李向東帶著寧寶去寄信了!”
徐玲玲詫異地看著她:
“你的意思是說,紅英阿姨的錢是李向東和寧寶偷的,他們偷了錢,然后放在信里寄到了學校,當成了陸盼盼的資助金?”
“我可沒說,我只是說紅英阿姨丟的錢數(shù),正好就是陸盼盼獲得資助的錢數(shù),而我正好在那天看到了李向東和寧寶去寄了一封信!”
徐玲玲忍不住想要翻白眼給她。
她大概明白蘇婷婷為什么要跟她說這些了,因為菜地里李紅英的耳朵都快伸到她們倆嘴上來了。
徐玲玲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不早了,我得趕緊回家喂兔子了,再見?!?
徐玲玲跑了。
蘇婷婷也想走,卻被李紅英拉住了胳膊:
“婷婷,你剛才說的……”
“我什么也沒說!阿姨你聽錯了?!?
蘇婷婷扭頭就跑。
她才不會跟李紅英說什么呢,這事兒,她必須得置身事外。
李紅英盯著她的背影,氣得呸了她一聲:
“小賤人,整天打扮得妖妖道道的,小小年紀不學好!”
罵完了蘇婷婷,她坐到田梗上開始思考蘇婷婷跟徐玲玲說的那些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蘇念是個不安分的,生了一張狐貍精的臉。
她那個女兒也是個小狐貍精!
說不定她家的錢就是這兩個狐貍精偷的!
如果是平時,她保準立刻去找余念,讓她把自己的錢吐出來。
但現(xiàn)在不是平時。
現(xiàn)在,因為她搜幾個閨女的口袋的事情,林靜那個娘們兒仗著自己是政委媳婦兒,把她告到了團部。
團部派了兩個干部給她做思想工作。
還讓她寫檢查。
李紅英連字都不認識,根本寫不了。
但那兩位來前應該就想到這種情況了,居然讓她口述,他們幫忙寫。
如今,她的檢查還貼在大院的報刊欄里面呢。
沒有證據(jù),她該怎么辦?
李紅英越想越氣得慌。
那可是六十九塊七毛八??!差兩毛二就七十了!
她偷偷摸摸存這么點兒錢她容易嗎?
不行,她必須把這個錢要回來!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家家戶戶都開始做飯了,大院里炊煙裊裊,放學回來的孩子們成群地游戲玩鬧著。
李紅英氣勢洶洶地沖著余念家奔去。
余念在廚房里做飯。
院子里只有寧寶一個小丫頭,還有一只貍花貓。
李紅英眼睛一瞇,放輕腳步坐到了寧寶面前,露出了大灰狼拐騙小紅帽一樣慈愛的笑容:
“小丫頭,是不是你偷了阿姨的錢?”
寧寶抬起頭,一雙黑亮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搖頭:
“不是呀!”
是金毛鼠偷的!
小姑娘眼睛澄澈,沒有半絲心虛。
這讓李紅英很不高興,猶豫了一下,她從兜里掏出一小袋零食。
透明的塑料袋包裝,是一顆顆表面圓潤光滑的面球球。
寧寶在梁家村的時候,見梁寶兒吃過。
那面球球里面包著的是花生!
又脆又香!
小嘴巴不自覺就開始分泌口水了。
李紅英滿意地笑了:
“小丫頭,只要你承認你偷了阿姨的錢,阿姨就把這個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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